“你看,我们两个人一起坐在驾驶座上,是不是很挤?”
“确实有点。”
“也不方便做一些事情,对吧?”
陆凛几不可闻地扬眉:“不方便做什么事?”
下一秒,谢以葭双手捧着陆凛的脸颊,指腹贴着他微凉的肌肤,急切而热烈地吻上他的双唇。这个吻似发泄,又似依赖与渴求,她尽可能地在释放自己的情绪。
陆凛毫无怨言地承接着谢以葭的情绪,并及时予以反馈。他早已经不像两个人第一次接吻时候那样生涩,会主动探出舌尖,在妻子香甜的口腔里搅动,汲取属于他的养分。
彼此的鼻尖蹭着鼻尖,贴近,缠绕,将无数复杂的情绪,都揉进这个滚烫的吻里。
过于热烈的拥吻,经常让陆凛气喘吁吁,他按在妻子腰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身后的长尾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并缠绕在妻子的身上。
而全心沉溺在热吻里的谢以葭,依旧对此毫无察觉。她甚至觉得自己渴求的就是这样一个紧致的拥抱,密不透风、踏实、安稳。漫溢的安全感将她彻底包裹,让她甘愿溺死在里面,不愿挣脱。
可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对面道路上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并按了一声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加上夜里的远光灯尤其刺眼,那道强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照进车厢里。
谢以葭一惊,像只受惊的小鸵鸟,一头埋进陆凛的怀里。
陆凛轻笑地揉着她:“葭葭又害羞了吗?”
谢以葭没办法反驳,他们两人现在这样叠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谁知道这大晚上,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会有私家车经过啊。
“都怪你!”
“怪我?”陆凛扬起眉,一脸宠溺。
“就怪你,勾引良家妇女!”——
作者有话说:66个随机红包
第15章
谢以葭又做了一个噩梦。
这一次,她亲眼目睹了表妹方晓璇的惨死。
“嘭”的一声枪响,惊天动地。
一枚子弹精准射。入方晓璇的心脏,炸开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
猩红的血液大量涌出,在地面蔓延开来,很快便将整条路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方晓璇踉跄着晃了晃,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谢以葭的衣袖,她的声音破碎而痛苦,“姐……我好疼啊……救救我……救救我……”
梦中,谢以葭坐在地上抱着方晓璇,绝望地大喊她的名字:“璇璇!璇璇!你醒一醒!”
噩梦,通常会让谢以葭散发出一种苦涩的气息,像过多浸泡的茶叶水,沉闷又苦涩。
陆凛一夜未眠。
虽然能够凭借气味知晓谢以葭在做噩梦,但并不知道她究竟梦见了什么。
他实在无法忍受只能这样看着妻子陷在可怕的梦境中,因此,他用自己的长尾紧紧将她裹挟,用柔软的鳞片去感知她的梦境。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他也顺利地进入了他的梦中。
那些在现实里,陆凛不敢触碰的试探,完全可以在谢以葭的梦境中,毫无顾忌地付诸行动。
包括但不限于,完全地在妻子面前展露自己其中一个形态。
人类形态只是陆凛几个形态中的一种,他身上的基因混乱,物种不明,就像一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怪物,形态多种多样。有的形态能在宇宙中自由穿梭,有的形态能在深海里畅游,有的形态能化作一团无形的能量。
可在陆凛看来,这些形态无一例外都千奇百怪,恶心且丑陋。
如果妻子遇到了难题,作为丈夫就需要竭尽所能帮助她解决一切。
梦境并非全部虚假,它完全可以被视作一个独立的平行空间。发生在梦中的一切,真实地调动着一个人的感官,会痛苦、会伤心、会愉悦、会兴奋。
在梦中,他们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彼此,是气息交缠,是体温熨帖,是心脏跳动。
在梦中,陆凛的双眸变成金色的瞳仁锁定着地面上的谢以葭。
他来到了她的面前,背后的双翼放松且自然地舒展开,整个人悬停在半空中。遮天蔽日的羽翼,仿佛为她撑起了一片隔绝一切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