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医院终于彻底静了下来。广场上的伤者早已被妥善安置,那些喧嚣与焦灼,也渐渐被深夜的寂静取代。
凌晨的凉意更浓,陆凛揽住谢以葭的肩膀,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替她挡去了寒风。
回程的路上,谢以葭感觉到了明显的倦意。她蜷成小小的一团陷在副驾驶的座椅里,身上盖着陆凛为她准备的薄毯。
市区的凌晨,道路空旷得近乎寂寥,车辆一路畅通无阻。谢以葭抵不过困意,很快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小时之后。她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一刻。本该早早到家,可陆凛居然还在驾车。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在黑暗中晕开一小片朦胧的光晕。那点光恰好漫过陆凛的脸庞,映出他轮廓分明的面庞。
谢以葭这会儿还有点懵懵的,没完全清醒,歪头欣赏了一会儿陆凛认真驾车的模样。
“葭葭,你醒了?”
“嗯。”谢以葭伸了个懒腰,“还没到家吗?”
“不回家,要带葭葭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啊?”
“去葭葭外婆的家乡。”
谢以葭闻言眸光一亮,也清醒了大半:“你怎么突然要带我去那儿?”
“因为葭葭今天不开心,想让葭葭开心。”
谢以葭闻言,脸上果然绽开笑容。
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很惊喜的事情。从小到大,只要她有了烦心事,总喜欢跑到外婆的家乡,窝在外婆身边,无所事事地过上几天,放松自己的大脑。
可那都是基于外婆还在世上的时候。
外婆去世之后,除了清明扫墓,她基本上不会再去了。
后来想想,她之所以喜欢那个地方,其实是因为那个地方有外婆在。
而现在,再踏足那片故土,等待她的只有无边的回忆,和回忆里那个早已逝去的亲人。
几乎是一瞬间,陆凛嗅闻到谢以葭身上气息的变化。
她在伤感。
从市区到谢以葭外婆的家乡,驱车上高速再转乡道,需要两个多小时。路程虽然不算太远,但因为那里没有了重要的人,没有人会再特地往那里跑一趟。
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她的家里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可她一走,那幢房子也像是生了病,渐渐腐败。
从高速下来,进入城镇街道。
陆凛将车停在了无人经过的路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轻轻拉过谢以葭的手腕。
谢以葭下意识地配合着,很快便被他一把抱起。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种无声的、浓稠的温柔与缱绻填满。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他们在城镇乡下,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
这是独属于他们夫妻之间的温馨时光。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默契地抱在一起。谢以葭分开自己的双膝坐在陆凛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
陆凛的手掌轻轻地在谢以葭的后背抚摸,一直到,嗅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闻到她身上的阴沉和不开心都消散,闻到她再次愉悦起来。
没一会儿,谢以葭便感觉到了异样的抵触,太过庞大,又太过硬。挺的存在感,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你想干什么?”
谢以葭笑着用鼻尖蹭了蹭陆凛的鼻尖,他们两个人的鼻梁都高,鼻尖也翘,有时候就这样乐此不疲地蹭着彼此。
陆凛说:“想一直这样抱抱葭葭。”
“只是这样吗?”谢以葭狡黠地靠近,在陆凛的唇上啄吻了一口,“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那么,葭葭刚才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的车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