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他还是洛朗特,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他们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格兰特都会是他们背后的支撑。
与外界想象的不同,总是一副凛然不可犯神情的格兰特再重视家庭不过了。
他在繁忙工作之余,还能把偌大的家族管得井井有条,赏罚有度。
既然当时洛朗特可以为了第一干出让人给他当僚机作弊的事,那么出了意外就让他背负起责任,好好照顾被牵连的拉斐尔。
一个人只要有能力承担后果,那么就不该受到是非对错的限制。
而不管这个小孩到底抱着什么心思,他都能在事态失控前插手,及时止损。
直到洛朗特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也或许是过家家瘾犯了,坚持要求办一个小型的生日宴,主角当然是他压根不记得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的父亲。
两个没厨艺天赋的小孩在大厨的指导下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用了一大坨奶油来做表面功夫,把看着漂亮其实内里一塌糊涂的蛋糕端上桌。
格兰特看得出来洛朗特身在曹营心在汉,上一秒还乖乖地长篇大论祝他生日快乐,下一秒就转头逗他看起来情绪低落的弟弟去了。
彼时拉斐尔刚被允许长久地摘下颈托,做一些轻度的运动。
洛朗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也可以叫他爸爸,跟他说生日快乐,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斐尔板着脸反驳:“他是你爸爸。”
但也走到了格兰特面前,睁着大大的绿眼睛,抬头仰望就算是坐着也显得过于高大的成年人。
斐尔正准备郑重其事地来上一番跟洛朗特一样的长篇大论,祝格兰特一切都好,身体健康,心情愉悦,总之他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一遍。
突然他的视角开始上升,是格兰特在儿子的强烈暗示下把他抱起来放在了膝上。
斐尔最后只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赶忙往下滑。
洛朗特在他双脚触地之前就扑过来抱住了他,“不管爸爸是不是你爸爸,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格兰特最终在小斐尔耸动的肩头和长久缩在他和洛朗特的怀中不肯出来的举动里发现,这个小孩只是把一切都好好藏了起来。
也是在那之后,斐尔才被诊断为轻度的肌渴症。
格兰特也因此永远地记住了自己的生日。
斐尔那时候蜷起来的动作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一从小睡中清醒过来,格兰特就立马从他不安的动作里察觉,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
“几点了?”拉斐尔揉了揉眼睛问。
“刚过零点,回去吧斐尔,我们比赛结束之后就回尼斯探望你母亲。”格兰特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的工作没有问题吗?”
拉斐尔知道格兰特除非有外务在身,不然不会轻易离开德国。
“一笔生意而已,明天你比赛结束之前就能谈完,”格兰特扯起一抹淡笑,“放手享受你的比赛。”
拉斐尔舒了一口气:“。。。我会的。”
下车前,他看着今天正式步入42岁的格兰特,良好而自律的生活习惯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
“生日快乐,格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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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6日,意大利大奖赛正赛。
观众席上摆满了观众纸片人,满满的大头照看过去有一种安静的拥挤感。
主办方给足了法拉利面子,印着车标的大横幅被铺在了坐席上,随着风的吹拂如波浪般起伏。
9架飞机向上拉升,红白绿三道彩烟组成了意大利国旗。
正赛也随之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