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墙内的东西,必须也像捉迷藏那样踮起脚尖吗?
它会开始倒数吗?
异样的战栗感席卷了我。
所以我做了今天第二个自己无法理解的举动。
我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后退,一直退到墙壁处,将整个人完全靠在了墙上。
背部冰冷的触感里,像是某种感召,亦或只是恐惧后的错乱,我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么。
我轻轻侧过脸,把耳朵贴附上去,专注去听墙里。
在清晰的敲门声下,墙中含糊不清地,像是嘟囔着,发出杂乱细碎的嗡鸣。
车队还在夜色中行进。来自陷坑的低语和规则降临了。
我笑了笑,对着被黑暗吞没的血红色“眼睛”们,忍不住一边打着寒颤,一边很没素质地又问了一次早已经提问过的问题:
“哎,这地界,你熟还是它比较熟?”
二是被我强行挂断通信那位中老年,怒不可遏终于把通讯成功回拨了回来,让小队长扛着机器跑到我们面前。
通讯咣然亮起的时候,那头是面色发沉,身边站了一圈人。
这丫比徐佑还封建余孽,正说着,要看看年轻人是多大气性本事,区区一个不知哪来的顾问是不是要摆出一副被长辈逼死的样子。
我喉咙一动,举起药剂瓶已经空了的底,给徐佑和通讯屏幕后的那位看。
篝火里吡啵跳动了一下,很整齐地,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发白冒汗。
“确实受不了委屈。”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您老还有什么要教我的?”
“你在干什么!”有个不知道谁的声音一瞬间极度破音了在吼。
我心平气和:“这么激动啊,我还以为这么多人黑着脸,要训的肯定只是“顾问”,原来知道是我。”
我坐下来,让徐佑站边上点,别挡着我和屏幕各位深情对视。
徐佑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起,面颊肉不停在抖。“你……为什么?”
屏幕那头,此时原本坐着的人已经全都失态站了起来,脸色变成了某种意外失控局面后的惊慌狼狈。
“是这样的,我就解释一下。”我耐心地对着屏幕说,“这两天上房揭瓦,我的三板斧已经用差不多了。既然大家还算惯着我,我就突然在想,可不可以没礼貌一点,威胁一下大家。”
我松口气,把定位发过去。
门卫又说话了,盯着我的背后,语气呆滞。
“徐哥,灯。”
“砰!”
岗亭外的竖灯爆了,外面陡然一片漆黑。
同一瞬间,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的音乐响了起来。值班手电筒明灭了一下,没电了。
“给他下点药,变成傻子最好玩了,痴痴呆呆到只知道躺在床上吃几把的口口口,少爷们的小口口。”
狠人伙计模糊处理后的照片有十来张,打码后看不清形貌。但他脸上发自内心的安详宁静极有感染力,依然透过照片呼之欲出,近乎妖异。
“各位都是专业的老手,所以我想请教一下。有没有可能陷坑是陷坑,但他这伤口不能自愈,主要是他自己的问题?”
所有人一片安静。
居然没有任何人打断我,反而都认真等着我说完,好似完全没有大半夜被陌生人折腾后的烦躁。
我心里涌上些古怪说不清的情绪,定了定神,继续说:
“这位……哦,高六是吧,资料说他是个自愈能力者。”
“我是个菜鸟,想问一下他能力发挥的逻辑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恢复到他概念里完整健康的形态?受到伤害就保护自己?这个逻辑一定不会出错吗?”
野猫霍然抬起头,目光炯炯。换了是我,我会做什么?
眼镜儿被我踹进墙壁空腔里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废话,他说墙后面是它们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