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主席,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统,可你手里到底有几支能打硬仗的兵!”
“现在中原前线吃紧,全靠我们新桂系和各路將士在流血牺牲!”
“你一个只会耍笔桿子的文人,凭什么厚著脸皮坐在主导者的位置上指手画脚!”
李宗ren也適时开口,“武汉政府这几个月来,把两湖地区的民生搞得一塌糊涂。”
“你汪主席的领导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实在难以服眾。”
新桂系与西山派一唱一和。
他们对汪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言语围剿。
一桩桩一件件,彻底扒光了武汉政府这几个月来苦心经营的遮羞布。
面对整个会场的千夫所指。
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绝境中,他终於醒悟过来。
从寧汉分流的那一天开始。
他汪,就只是新桂系等一眾军事实力派的一枚棋子。
他之前天真地以为,只要联手逼走那人。
自己凭藉著左派领袖的招牌,就能大权独揽,成为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真命主宰。
直到现在被眾人联手围剿,他才发现一个残酷的真相。
他与那人之间,完全是唇亡齿寒的关係。
那人在的时候,新桂系需要他汪的正统名分来制衡中央军。
如今那人一倒。
中央军群龙无首,新桂系一家独大。
他这个所谓的左派正统,也就彻底失去了制衡的利用价值。
汪悲愤交加,心態完全崩盘。
既然你们都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他决定效仿那人之前的手段,来一招以退为进。
“好!”
“既然诸位都觉得我汪某人碍眼,觉得我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那我走!”
“我汪某人即刻起主动下野,不再过问政事!”
他天真地试图用自己的拂袖离开,来要挟在场的所有人。
他认为只要自己这个正统领袖一走,这场分赃会议就会彻底破裂。
所谓的新政府就会胎死腹中。
说完这番决绝的话,汪猛地转身,大步向著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他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