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觉,他如果动什么心思,她是一定要和他争执的。
是他自作主张送她礼物,又不是她要。
只是恰巧送的她喜欢罢了。
可不管怎么琢磨,怎么思考。
她知道这些都不重要。
而是沈岑洲得不到想要的,把一切权限收回又如何。
他失忆前看起来对她几乎予取予求,眷恋温存,耳鬓厮磨,那么亲密,限制她到非洲时一样冷酷无情。
闻老爷子不愿她碰权利。
沈岑洲喜欢这样子被养大的她,语气温和让她享乐就好时,同对待别人的铁石心肠没有任何区别。
闻隐领教过他骨子里的冷漠。
她闭上眼睛,思及他刚刚称她为闻总。
那一刻挣出的神思无法分辨。
她胡思乱想般放空思绪。
直至一侧门打开的动静传来。
闻隐微乎其微地一僵。
脚步声缓慢地停在她身边。
沈岑洲耷着眼睑,平和面上恍若带有不甚明显的、久等过后的耐心告罄。
“去收拾。”
闻隐睁开眼,“然后呢?”
沈岑洲见她眼底未消的抗拒,和不易察觉的、错觉般的憎恨。
燥意忽起。
星光掠过他的眉骨,闻隐直勾勾盯着他。
沈岑洲什么都没准备做。
至少今天。
收购照明权,是一时兴起。
见妻子为第一把火难得外现的柔软,把火吹得更旺些。
顺理成章,他并未深想。
他确实对她有些微心思,还不至于迫不及待收取报酬。
观对方神色,他已经成了恃恩求报的衣冠禽兽。
沈岑洲神色平静,慢条斯理俯身拎住她的后领,闻隐一时不察就被迫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