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曾经繁华、如今只剩尸骸与血跡的海城,迎来了它屠城之后,第一个活著的访客。
孟川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闭目喘息了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
右手微微一挥,两道流光自戒指空间中飞出。
正是青绒以及蚀空冥蛉。
“守著。”
孟川只说了两个字,便闭上眼。
蚀空冥蛉轻轻振翅,身形一晃,便消失於虚空之中。
它遁入了空间夹层,在这座死城的游弋,任何试图靠近的威胁,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青绒则静静臥在门口,一双幽深的眸子透过木门的缝隙,注视著外面的废墟与死寂。
它的身躯將石屋唯一的入口守得严严实实。
孟川深吸一口气,勉力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淡的煞元,在身前虚虚勾勒。
一道简陋的禁制,缓缓成型。
说是禁制,其实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煞元光幕,勉强能隔绝些许气息。
以他此刻的状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做完这些,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著石壁缓缓滑落,最终保持著一个勉强还算端正的盘坐姿態,靠在墙边。
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戒指空间。
……
灵圃之中,灵气氤氳如雾。
孟川的意识小人盘坐在那片鬱鬱葱葱的灵草之间,双目微闔,心神与整片空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此刻外界的那具肉身,几乎已是油尽灯枯。
灵力见底,妖力侵蚀。
若非青帝铸灵诀的生机之力天生便是疗伤圣品,换做寻常修士,此刻早已气绝身亡。
但也仅此而已。
生机之力在体內缓缓流转,如同春雨润物,一点一滴地滋养著那些被妖力侵蚀的经脉。
不老长青体的根基在此刻显现出惊人的韧性,那些灰黑色的妖力纹路,在生机之力的冲刷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一日。
妖力尽祛。
那层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纹路,从孟川皮肤上彻底消失。
他背后被妖光轰击的伤口,也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缓缓癒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