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最后一枚血符真种,轰然引爆!
他的身影,在幽影魔鯊第三次扑来的瞬间,再次消失!
……
当孟川身形再度出现时,他看到的是先前那座被冥渊和天煞屠戮一空、如今只剩满地残骸的死城。
这里,是归墟海眼西侧外围,最后的那座海城。
孟川悬停於半空,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要从空中一头栽下去。
体內的灵力,已经彻底见底。
青帝铸灵诀的生机之力,正在疯狂压制妖力,无暇他顾。
他几乎是靠著最后一丝意志,勉强调动丹田內残存的煞元,遁光从黯淡的青色,艰难地转为幽沉的灰黑。
遁光改换。
他重新稳住身形,这才没有从半空坠落。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已经无法长时间飞遁。
孟川低下头,看著下方那座死城。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若不立刻找个地方调息疗伤,今日可能真要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缓缓朝著那座海城落去。
脚下,是倾塌的石板。
四周,是断壁残垣,是乾涸的血跡,是被洗劫一空的废墟。
孟川踉蹌著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屋前,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屋內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堆著些破烂杂物。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石壁。
体內的妖力仍在蔓延,神识因过度消耗而阵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狼狈至极的模样。
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疲惫,却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从地狱门口硬生生爬回来的荒诞。
“虽然一无所谓,但至少冥渊死了。”
他轻声说。
体內,青帝铸灵诀缓缓运转,生机之力开始迅速滋养那具近乎油尽灯枯的躯体。
石屋外,海风呼啸。
废墟之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