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闭上眼,
细细回味那一念瞬杀的感觉,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杀戮大道,不在於杀多少人,而在於杀该杀之人。
这便是他独有的道。
很快,
整个天煞宗彻底沉寂,
陆尘睁开眼,目光清亮,望向远方。
感应著尸魁传来的每一道杀意、每一缕血气。
他眉头微蹙,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这些人,该杀。
他只是在收债,替公孙邀月,替公孙世家无数亡魂,收这笔迟到了多年的血债。
一刻钟后,
天煞宗,满门皆灭。
阴冥尸魁提著血屠棍,从废墟中走出,浑身死气翻涌,血光縈绕,宛若冥神。
他没有看身后那片尸骸遍野的废墟一眼,
只是抬头望向陆尘的方向,幽绿色的双瞳中多出了一丝杀戮之后情绪化的兴奋。
陆尘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望向天煞宗的方向。
心中杀意已消,血债已偿,他也该回去了。
念尘还在御灵宗等他,
当然,还有那道被带走的倩影,也在等他。
陆尘转身,灵舟调头,朝御灵宗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片黑色的山脉彻底归於沉寂,再无半点声息。
血债,终须血偿。
天煞宗,不过是第二家,也绝不是最后一家。
未清的旧帐,还有太多太多。
而他,
有的是时间,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当他唤回阴冥尸魁,
血屠棍重新落入掌心的一剎那,陆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棍身入手,分量明显沉了几分,
不再是先前那种轻灵的质感,
而是带著一股沉甸甸的杀伐之气,如同握住了一座微缩的山峰。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