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94章 夕阳下的致命赌局（第2页）

油纸包在她小手里晃了晃。

李公公盯着那油纸包，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文士从马车里探出头，急急道：“公公，小心有诈！”

“当然有诈啦。”迟沐兮接话接得自然，“这油纸包里根本不是账册，是张白纸。我逗您玩呢。”

文士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公公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好个忠烈夫人。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个娃娃耍得团团转。”

他止住笑，眼神变得锋利：“既然夫人不想谈，那老夫也不强求。只是夫人可想清楚了，今日若不让老夫带走账册，明日来的可就不是这八个人了。”

“知道呀。”迟沐兮点头，“您会调禁军第三卫剩下的那两百人，全副武装，把屯田所围了。然后放火烧山，就说流寇作乱，忠烈夫人不幸遇难。对吗？”

李公公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昨夜才和文士商议的备用计划，除了他们两个，连胡百户都不知道。

这女娃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迟沐兮替他问出来，小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其实她腿短，只能慢吞吞挪，“因为您没别的选择了呀。严御史在屯田所，账册内容他己经看过。您杀不了他，就只能杀我。杀我一个不够，得把整个屯田所灭口，这样才能说是流寇干的，和您没关系。”

她停下来，仰起小脸看李公公：“我说得对不对？”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截，天色开始转暗。

野地里起了风，吹得人衣袂翻飞。

李公公站在那里，绯色常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他盯着迟沐兮，很久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对。夫人说得全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距离缩短到五步。

“既然夫人什么都知道了。”李公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那也该知道，老夫今日必须拿到账册。拿不到，就死在这儿。拿到了，或许还能搏一条生路。”

他伸出手：“给老夫吧。真的账册原件藏匿地点。给了，老夫立刻回京，从此不再踏足邕州半步。不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迟沐兮没动。

她从袖子里又摸出个东西——不是油纸包，是块木牌。

巴掌大小，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