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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夕阳下的致命赌局（第1页）

李公公站在土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绯色常服在风里轻轻摆动，腰间那块螭龙玉佩的穗子也跟着晃。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己经有些僵。

他看着十步外那个吃糖葫芦的小女娃，脑子里飞快转着几个念头。

她怎么知道灰雀和鹞子？

她怎么知道断崖山洞？

她怎么知道……我会来？

“夫人说笑了。”李公公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异样，“什么灰雀鹞子，老夫听不懂。”

迟沐兮把糖葫芦杆子扔到路边草丛里，拍拍小手：“听不懂呀？那我换个说法——您派去西山断崖的那两个探子，一个左腿有旧伤，爬崖时右脚发力多些。另一个耳后有三颗小痣，排成三角形。”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现在听懂了吗？”迟沐兮歪着头，大眼睛眨呀眨的，“他俩这会儿应该己经摸到山洞洞口了。要不要猜猜，洞里有什么？”

李公公没接话。

他身后的马车里，那八个护卫己经悄悄摸向兵器。

胡百户坐在车辕上，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迟沐兮像是没看见这些，自顾自说：“山洞里呀，其实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了几个字。”

她小脸上露出孩童般纯真的好奇：“李公公，您猜刻的什么字？”

风吹过野草，沙沙作响。

李公公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迟沐兮只剩七步远。

这个距离，他若突然暴起，一息之内就能掐住这女娃的脖子。

但他没动。

“夫人好手段，老夫佩服。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夫人要什么，才肯交出真账册？”

“我要什么？”迟沐兮重复一遍，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铃铛，“李公公，您是不是弄错了？现在不是我要什么，是您要什么。”

她伸出小手指，一根一根掰着数：“您要账册原件，要灭我的口，要杀郑参将，还要除掉严御史。这么多事，您忙得过来吗？”

李公公脸色沉下去：“夫人这是不打算谈了？”

“谈呀，怎么不谈。”迟沐兮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巴掌大小，和之前给严御史那个一模一样，“真账册的抄录本，就在这儿。您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