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蛮兵的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矮墙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萧谨言立刻追问:“你们在烧什么?”
“关你屁事!”蛮兵啐了一口,转身就要走。
“烧死人了,对不对?”
这话是铁手张说的。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萧谨言身边,独眼死死盯着那蛮兵:“老子在北疆待过十年,闻得出人油烧起来的臭味。你们谷里死人了,怕疫病,所以在烧尸——是不是?”
三个蛮兵齐刷刷僵住了。
最前面那个猛地转身,手己经按在了刀柄上。
但他看了看矮墙后那些拉满的竹弓和两台对准他们的投石机,又慢慢松开了手。
“明天午时。”他咬着牙重复,“药和盐。否则……”
“否则你们也打不动了。”铁手张冷笑,“死了人,还有力气打仗?怕是粮食也不够了吧?”
蛮兵没再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带着两个同伴快步退走了。
布包还丢在地上。
萧谨言捡起来打开,里面确实是肉干和盐。
他掰了块肉干闻了闻,递给铁手张。
铁手张接过来嗅了嗅,又掐了一点放进嘴里嚼,片刻后吐出来:“是马肉。熏得急,外面焦了里面还没干透。他们确实缺粮。”
众人回到洞里,气氛凝重。
“烧尸……”赵大疤脸色发白,“死多少人要烧?”
“至少五个以上。”铁手张沉声道,“不然埋了就是。烧尸费柴费力,不是实在没办法不会这么干。”
陈三刀看向迟沐兮:“沐兮丫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迟沐兮被苏婉娘放在干草铺上,小脸还有点白。
她其实没闻出什么特别,只是昨天兑换的山地潜行知识里有提到——长期潜伏要警惕异常烟味,烧尸的烟和烧柴的烟不同。
但她不能这么说。
“沐兮……沐兮以前见过。”她含糊道,“庄子闹疫病的时候,嬷嬷带沐兮逃出来,路过一个村子……他们在烧东西,就是这种味道。”
这话半真半假。
原身三岁半的记忆里确实有逃难的片段,但没这么具体。
萧谨言走过来蹲下,握住她的小手:“母亲的意思是,他们可能真撑不住了?”
迟沐兮点头,又摇头:“撑不住……才会拼命。嬷嬷说,饿狼最凶。”
洞里安静下来。
五十人对阵可能还有三十多的蛮兵,人数占优,但对方是正规骑兵出身,真拼起命来……
“我们得知道他们死了多少人,为什么死的。”萧谨言站起身,“今晚我去探温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