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则负责剥皮、浸水、晾晒。
迟沐兮被允许在旁“指导”。
她其实不懂编织技法,但总能指出关键。
“绳子要搓得匀匀的……不能粗一段细一段。”
“格子不能太大……不然小鱼鱼就漏掉了。”
“网边边要绑上小石头……沉下去才捞得到鱼。”
这些话被萧谨文一一记下,转化成具体的操作。
苏婉娘和孙氏手巧,很快掌握了搓绳编网的技巧,又教给其他人。
进度不快,但稳步推进。
第三天下午,第一张简陋的荨麻渔网编成了。
网不大,约莫六尺见方,格子有小孩拳头大小,边缘绑着十几颗光滑的鹅卵石。
陈三刀亲自带人去溪涧下游水最深的地方试网。
两个人各执网的一角,往水里一撒,网缓缓沉下。等了一炷香时间,慢慢往岸边拉——
网很沉!
拉上岸时,网里银光乱跳,足足二十多条巴掌大的鱼,还有几只青壳的小虾。
“成了!真成了!”撒网的汉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这一网,比三十个人钓一天的收获还多。
消息传回山洞,欢呼声几乎把洞顶掀翻。
那张简陋的荨麻网被众人传看着,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当晚,全洞开了荤。
大锅的鱼汤翻滚着,热气里都是鲜香。每人分到满满一碗,汤里还有整条的小鱼。
久违的饱足感让每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孩子们舔着碗底,汉子们摸着肚子打嗝,女人们小声说笑着收拾碗筷。
迟沐兮小口喝着汤,心里却想着更远的事。
一张网不够,得多编几张。不同的水域用不同的网,深水用沉网,浅水用拦网……
她正想着,陈三刀端着碗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小丫头。”他声音很郑重,“这张网,救了咱们三十多人的命。我陈三刀欠你一个人情。”
迟沐兮摇摇头,小声道:“是大家一起编的呀。”
“但主意是你出的。”陈三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你那嬷嬷,怕是神仙吧。”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迟沐兮低下头,没接话。
夜里,洞内鼾声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