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山坳那伙神秘人再没出现。
留下的燧石倒是派上了用场,洞里生火容易多了。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鱼,不够吃了。
溪涧里的鱼本就不多,三十多张嘴天天捕捞,眼见着鱼群越来越稀疏。
养鱼池里的小鱼苗还没长大,远水解不了近渴。
存下的熏鱼干也在一日日消耗,筐底渐渐露了出来。
焦虑像晨雾一样在山洞里弥漫。
汉子们外出劳作时沉默了许多,女人们煮饭时看着见底的米袋叹气,连孩子们都察觉到紧张,玩耍时都压低了声音。
这日晌午,陈三刀盯着空了大半的鱼筐,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大疤蹲在一旁磨刀,刀刃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焦躁。
“不能再这样下去。”陈三刀终于开口,“得想法子弄更多吃的。”
“林子里野菜也快挖光了。”萧谨文从洞口进来,手里提着半筐蔫巴巴的马齿苋,“再往深处走,怕遇上野兽。”
“那也得去!”赵大疤把刀一撂,“总不能饿死!”
眼见气氛要僵,苏婉娘轻轻推了推怀里的迟沐兮。
小女娃正专心看小灰扑一只草蚂蚱,被推了一下,懵懂地抬起头。
“母亲。”苏婉娘柔声道,“你之前说嬷嬷教过捕鱼的法子,除了钓鱼,还有别的吗?”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洞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迟沐兮眨了眨眼,小脑袋里飞快搜索着系统图谱里关于渔猎的记载。
钓鱼效率太低,网捕……对,渔网!
“可以用网网呀。”她软软地说,小手比划着,“用细细的线线,编成大大的网,撒到水水里,一捞就能捞好多鱼鱼。”
“网?”陈三刀眼睛一亮,“你会编?”
迟沐兮摇摇头,又点点头:“沐兮不会……但嬷嬷说过怎么编。要用很结实的线线,编成一个个小格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草茎在地上笨拙地摆出网格的形状。
萧谨文立刻蹲下身看,很快理解了原理。
“像是罗网,但要更密。”他抬起头,“咱们有麻吗?或者类似的纤维?”
麻是没有的。
但有人想起了别的东西——那些晒干的荨麻茎皮。
荨麻的纤维柔韧,剥下来浸软后可以搓成细绳。
以前没人想到用它编网,因为太费工夫。
但现在,为了填饱肚子,费工夫也值得。
说干就干。
女人们全体出动,去溪边割荨麻——戴着手套,小心避开那些蜇人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