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懂力学原理,但总能说出一些关键点。
“石头要放在网兜中间……不然会歪。”
“拉绳子的时候要一起用力……不能有人快有人慢。”
“看风!风从哪边来,就往哪边偏一点点……”
这些“童言”往往能点出问题的关键。
渐渐地,命中率开始提升。从十中一,到十中三,到十中五。
第三天下午,一块石头呼啸着飞出,正正砸在草人的胸口,把草人砸得西分五裂!
“中了!”操控的汉子激动得跳起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去外围警戒的栓子慌慌张张跑回来,小脸煞白。
“陈叔!疤叔!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蛮兵?”陈三刀脸色一变。
“不是……”栓子咽了口唾沫,“是流犯!至少二三十个!拿着家伙,往咱们这儿来了!”
山洞里瞬间炸开了锅。
二三十个流犯?
这比蛮兵的威胁更大——蛮兵至少还顾忌着可能的反击,流犯却是饿疯了的亡命徒,什么都干得出来。
“准备迎敌!”陈三刀吼了一声,抓起砍刀就往外冲。
赵大疤和萧谨言紧随其后。
汉子们抄起武器,妇人们把孩子护在洞里。
迟沐兮被苏婉娘紧紧搂着,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小灰也感觉到了紧张,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吼。
洞外,隘口方向己经能看到人影了。
确实是流犯。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人数众多。
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削尖的木棍、锈迹斑斑的柴刀、甚至还有几把从蛮兵尸体上捡来的弯刀。
为首的是一高一矮两个汉子。
高的那个满脸横肉,矮的那个眼神阴鸷。
他们停在矮墙外三十步的地方,打量着墙后的防御工事,还有那架刚刚立起来的投石机。
“哟,挺热闹啊。”高个子流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地方不错,有水有洞。咱们弟兄看上了,识相的赶紧滚。”
陈三刀站在墙后,冷声道:“这地方有主了。”
“有主?”矮个子流犯嗤笑,“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山里,谁拳头硬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