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条路,而且这条路离四个人的终点都很近,最远不过一公里。你想想,她们每天早晨都经过这条路,最有可能做什么?”
“早餐?”
“对,就是买早餐或吃早餐,而迎春路上的早餐店恰巧又非常多,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在早餐店里盯上受害者的。”
“这个思路很巧妙。”
“先别拍马屁,你要知道,假如这只是巧合,而我们又在这里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万一再度案发,后果不堪设想。”
“那咋办?”
“我让一部分人继续寻找目击者,另一些人走访各单位、发通告,要求各单位对夜里回家的女性员工予以特殊照顾。”
“为什么不让电视台通报呢?”
“那只会造成更大的社会恐慌。”
“……”
蒋飞说:“从二月二十日开始,我带骨干力量在迎春路各家早餐店蹲点儿,其间也抓了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一审下来,差不多都是小偷。二月二十四日夜,我接到消息,几名警员在造船厂附近的民房内找到了一个目
影击者。”
刘同念出了卷宗里的一段话:“目击者称,案发当晚他途经造船厂,看到一个光头男人骑着自行车,从路边的荒地骑向公路,车后座带着一个短头发的小伙子,就在他骑车超过这两个人时,他听到光头男人一直在说脏话。”
“二月二十五日早晨,我们在迎春路的周记早茶店将光头老板周旭以及他的儿子周宇抓获,并在周旭卧室内发现了一把匕首、一些绳索和几位受害人的一些随身物品。”
“比如女性的内衣**。”
“当时发现这些女式内衣的时候,我知道抓对人了,因为周旭这人十年前就离婚了,家里没女人,后来经受害者家属指认,的确是受害人的物品。”
刘同说:“他这儿子只有十六岁。”
“是,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早茶店工作。”
“从笔录来看,这孩子似乎比较成熟,他说他早就觉得他爸有些不对劲儿。除夕当晚两人吃过饭,他爸穿衣服准备出门儿,他问他爸去干吗。他爸说跟隔壁老李约了麻将局,但当天早晨他见过老李,老李背着行李说要回老家过年,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周宇认为周旭背着他找女人,这才一路跟踪,这孩子跟我说,除了他妈,他决不允许别的女人进入他的家庭,所以他一路尾随,就为搅黄他爸的好事儿,不料却目击了他爸杀人的全过程。”
“他爸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犯罪动机是痛恨女性、报复社会,最后被判处死刑。”刘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这么看,周旭都死了快十六年啦。”
“对啊。”
“既然如此,那也不存在继续作案的可能啊,今天发现的尸体,很可能只是模仿作案,而且模仿得还比较拙劣。”刘同翻动卷宗道,“在这四起案件中,受害人的尸体最终都被捆缚在一个物体上,而今天的尸体没有。左肩上的五芒星也有区别,这四位受害人的五芒星明显是一刀划成的,有六个封闭空间,今天五芒星却只有一个封闭空间,从伤口走势来看,应该是一刀一刀划出来的,创口也没这四位受害人的深。”
“我也想过模仿作案,但是刘同……”蒋飞思绪万千道,“可能没那么简单。”
“哦?您说说看。”
“你来之前,我把当时侦破案件的所有细节全都回想一遍,不,何止一遍,我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刘同眉眼一挑:“哪儿不对?”
“那个目击证人。”
“怎么了?”
“他说当他与周旭父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到周旭一直在说脏话,好像是在骂身后的年轻人。你想一想,被儿子发现自己杀人后,怎么会……”
“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说十六年前的这起连环杀人案,凶手极有可能是周宇,而周旭主动背下一切,是为了给儿子顶罪。”
“假如真是这样……除夕夜,周宇撒谎外出,周旭觉得儿子不大对劲儿,这才想去一探究竟,结果一路跟踪,看到周宇杀人的整个过程。回家路上,周旭一路训斥周宇,被目击证人看到。回家之后,周宇向周旭坦白,周旭伪造证据,和儿子编造口供,为儿子顶了罪……”
刘同笑说:“假如真是这样,那我算是托了您的福了。”
“刘同!”蒋飞起身道,“没时间嬉皮笑脸了,你要抓不住他,也许没多久就会出现第二个受害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