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穿著校服,但外套的扣子没有完全扣好,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针织背心。
她的手里除了运动包,还提著一个纸袋,里面露出摺叠整齐的衣物,那是稍后迷你演唱会要穿的私服。
中森明菜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与圣子的视线短暂相接,然后迅速移开。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整理东西,先是把文具放进抽屉,將水壶放在桌角,最后又把纸袋小心地掛在课桌侧面的掛鉤上。
最后到的是近藤真彦和几个男生。
他们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眼睛还有些浮肿,但每个人都穿著整齐的校服。
近藤的领带打得歪歪扭扭,旁边的男生提醒了他,他才不耐烦地重新整理。
“涩柿子队那边联繫过了吗?”早见优问一个执行委员。
“联繫过了!布川桑和药丸桑说上午的通告一结束就赶过来,预计十点半能到学校。”
早见优在流程表上做了標记:“那上午的摊位值班,先按原计划进行。”
清晨六时五十分,所有人都到了。
教室里瀰漫著一种奇妙的寂静,不是无话可说的尷尬,而是一种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等待发令枪响的状態。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检查指甲,有人反覆摺叠手中的手帕,有人盯著黑板上的文化祭倒计时,也就是那个用红色粉笔写的“0”字。
松田圣子站起身,走到教室后方。
那里掛著一面全身镜,这是从家政教室借来的,供大家最后检查仪容。
圣子站在镜前,仔细整理著校服的衣领,將领结调整到最端正的位置。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圣子酱”,而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性,穿著不太合身的校服,眼神里有著复杂情绪。
中森明菜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看镜子,而是低头整理著袖口,她左手的袖口有一颗扣子鬆了,线头露了出来。
她从笔盒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小心地剪掉线头,然后试图把扣子重新缝紧。
显然,中森明菜並不不擅长这个,手指笨拙地捏著针线,几次都穿不过扣眼。
“给我吧。”旁边传来声音。
明菜抬头,是松本伊代。
不知什么时候她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针线包。
“我母亲教过我。”
松本简短地说,接过明菜的校服外套和针线。
她动作很熟练,三两下就把扣子重新缝好,线脚整齐利落,很难想像这位“东京大小姐”竟然会精通针线活。
“谢谢……”
明菜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