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抓碎她的剑刃时,突然有熊熊烈焰从那刃上燃起!顺着他的爪子,一路燃上他整个身体!
“三昧真火!你是什么人!”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怎么会使三昧真火?难道是哪吒……但他和哪吒分明无冤无仇!
好在,既然对方使得是三昧真火,那便也算有个好对付的弱点!
这样想着,大鹏收了翅羽,“哗啦”一下沉入海中,借着水汽的力量,勉强施法熄灭了身上的火光。
但那被三昧真火烧灼的痛楚依然直入心扉,他心疼地看着焦黑的半身,想着这次回去后,定要向云楼宫讨个说法!
“哗”一声入水声,那火焰却一路直追到了海底,剑气如雨,倾盆盖向了他。
——又是那个女人!
分明是使着火系的术法,在海底却如履平地般,丝毫没有为水汽所阻,甚至能一边染着烈火一边向他劈砍!
……这真的不是哪吒化了个女身来寻他开心吗!
海底的阻力对他亦是一种负担,既然那女人不怕水,他便没必要拘泥场地,扬翅一掀,干脆地破水而出,直入峭壁!
悬崖绝壁本该是他的战场,可那女人却仿佛比她更熟悉那场地一般,甚至对他的一招一式都了如指掌,每每自己出什么招式,都能被她提前封死!
这是数千年间,他第一次感受到类似“天敌”的恐惧。
他是骄傲的鹏鸟,是自然界中都少有敌手的、食物链最顶端的强者,他本该蔑视一切弱者,那种“面对强者”的无力与绝望感,本该是只有那些人类弱者才会出现的软弱情绪!
但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她仿佛看穿了自己一切招式,且招招带着强烈的杀气与恨意,不斩杀自己决不罢休般。
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放出残影迷惑对手,翅膀一卷便要遁走,却见那女人不知从何处又抽出一把崭新的宝剑,一道便砍了那残影,直追他本体而来!
“……斩妖剑!”
你还说你不是哪吒!
大鹏几乎气急败坏,那女人招招式式都凌厉狠辣,甚至没有丝毫防守的意图,完全不顾自身安危,一招一式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哪来的疯子!
金翅大鹏被她逼得只剩防守的余地,甩又甩不脱,好在这人看上去只是人类,想必也有力竭脱力之时,待她力竭修整时……
果不其然,那女人再厉害,也没法保持这么长时间的凌厉打法,漫长的追杀中,她的攻势终于和缓下来,仿似用尽了力气,将要修整。
好机会!
大鹏看准空挡,终于寻得机会可以遁走,也不顾扔下任何狠话,翅膀一扇就要逃跑!
然就在他遁逃的路上,又一簇凌厉的火光拦住了他的去路,灼的他浑身上下的伤口都隐隐作痛,定金一看——那哪是什么火光,那又是那个女人!
不可能!她分明已力竭,怎么……
“……你对自己用了禁术!”
看着她浑身上下燃着的黑气,那黑气中散发着妖异的力量,那是燃烧着寿命与魂魄的力量。
“你……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
沉碧云连“死个明白”的机会都不想给他,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只一心追着大鹏砍杀。
渐渐得,大鹏察觉出不对了,眼前这女人看着是人类,但那禁术燃起后,周身的气息却变得古怪而混杂,比起人类,分明更像妖族。
而这妖族的气息,他似乎还有些熟悉……
“你、你是那只兔子精的什么人!”
……终于发现了吗?沉碧云为对方的迟钝感到可笑。
“好啊,那兔子精害得我孩儿魂飞魄散,只可惜他已魂飞魄散,没想到,竟还有亲眷留存世间!”
大鹏眼中终于染上疯狂的情绪,“今日便拿你来祭我那可怜的孩儿!”
“是很可怜,”沉碧云终于缓缓开口,“所以你去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