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答。
郑森点点头:“行。”
他转头对何文盛道:“把那封短纸拿给他看。”
何文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把短纸摊开,放在那信使眼前。
翻译道:“你的路引在我们这,你的信也在我们这。你不开口,我们照样能顺著这纸上的名號和地名,一点点查过去。”
信使脸色越发难看。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单纯被抓,而是连这条路,都可能被对方顺著摸出来!
郑森再补一刀:“而且你不说,也有人会说。你们教堂的人会说,庄园的人会说。你若想活,现在开口,比后头被別人抢了用处强。”
这句话翻过去后,那信使的眼神明显乱了。
这是实话。
一个送信的,在这种地方,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自己明明知道路和点,最后却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郑森没催,仓里一时很静,只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半晌,那信使终於吐出一句。
翻译听完,立刻回道:“他说,南边港镇若骑快马,半日能到。若带兵走,得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仓里几个人同时记住了这个数。
这就是窗口!
不大,但有!
郑森继续问:“那边港镇,有多少船?”
信使咬了咬牙:“商船多,兵船少,平时只是守税和转货。”
这又是一条要命的消息。
说明附近真正的大牙,不在这港镇,港镇只是个节点。更大的后手,还在更远的阿卡普尔科方向。
郑森不再深问了。
再逼,眼下也未必逼得出更多乾货。
他已经拿到了最值钱的东西:
这封求援信。
港镇距离。
西班牙正在盘点粮、税、银、路。
他们已经开始怕“过路税银”和“骡运货税”出事。
够了!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別让他死,也別让他见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