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人被拖下去后,仓边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可每个人心里都不平静!
尤其何文盛,捧著那簿册,手都在发热。他抬头看郑森,声音压著兴奋。
“大公子。”
“嗯。”
“咱们这趟来,不只是站了个埠。咱们碰到的,是他们的银路!”
郑森抬眼看向门外。
海边火盆还亮著,远处栈桥边,也有兵在巡。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是。”
“码头,是手。”
“骡队,才是脖子!”
施琅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
“掐住脖子,船自然就瘫了!”
周哨总听得浑身都痒了。
“都督,要不明天就顺著这帐房说的路摸过去?”
“不急。”
郑森一句话把他按住。
“先把今天问出来的,做成图。再把护卫和书办分开问一轮,对口供。这条路既然值钱,那就不可能只有一层人盯著。”
“想咬肉,先把牙磨利!”
周哨总只得应下。
何文盛已经铺开纸,开始把教堂、庄园、转运屋、南边港镇和骡队支线一点点往上画。
他越画,越觉得这块地方不再是一块荒岸。
它开始有筋,有骨,有血!
而他们,已经摸到了一根血管!
天將亮未亮的时候,仓边的灯还没熄。
郑森站在图边,看著那条被何文盛用墨笔轻轻勾出来的支线,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新金山前埠,这才算开始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