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不是装在船上。”
“是背在骡子上!”
仓边一下子死静!
海风从门口吹进来,把油灯火头吹得晃了晃。
周哨总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赵海则皱起了眉。何文盛乾脆直接蹲下身,笔尖都快戳进纸里了!
郑森看著贝尔纳多,没催,只等他说完。
贝尔纳多像是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继续往外倒。
“这边靠海,不是大银矿。但有支线。內陆来的税银、矿银、小庄园交上来的银锭,会先用骡队走山路,送到更南边的大港,或者送去专门的收税点。”
“船……只是最后一段。”
“真正最容易下手,也最难守住的,是路上的骡队!”
翻译一句一句复述。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以前他们都盯著海,盯著大帆船,盯著港口,盯著码头。
可西班牙人这套盘子,真正流血的地方,不只在海上!
还有陆上!
骡队一断,银子就到不了港。银子到不了港,大帆船就装不满。而且,比起港口和大船,骡队好打得多,也更隱蔽!
郑森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才是他要找的肉!
不是这一个破教堂,不是这两三处庄园,而是银路!
他转头看何文盛。
“记下。”
何文盛头也不抬。
“记著了。”
郑森又问:“多久一趟?”
翻译转过去。
贝尔纳多答:“不定。平时散著走。但每隔一段时日,会有一次集中的大队。那才是最值钱的。”
“下一次呢?”
贝尔纳多咽了口唾沫。
“应该……就在月后。”
周哨总听到这,已经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月后就有大队?那不就是送上门的银山!”
施琅却比他冷静得多。
“先別急。月后到哪一日,走哪条道,护卫多少,还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