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但通过太庙特殊的回音结构,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五年前,朕登基时,內有流寇肆虐,外有建奴叩关。天下人都说,大明要亡了。”
“甚至就在这朝堂之上,也有人劝朕南迁,劝朕割地。”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低著头的官员,不少人嚇得身子一颤。
“但朕告诉你们。”
“只要朕在一天,大明就绝不退一步!”
“这流寇,今日灭了。那建奴,明日朕也要將其扫平!”
朱由检大手一挥:
“把这逆贼的旗帜,全部烧了!祭告太祖!”
熊熊大火在广场中央燃起。
那些曾经令各地官府闻风丧胆的“八大王”、“西营”大旗,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朱由检走到铁笼子前。
张献忠虽然手脚被铁链锁著,嘴里还塞著核桃,但那双眼睛依然凶光毕露,死死盯著朱由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服?”
朱由检冷笑一声。
“不服也憋著。你以为你是替天行道?朕告诉你,杀人放火不是道,那是魔。”
“你杀了那么多人,今日朕就把你明正典刑,给那千万冤魂一个交代。”
他转过身问身边的刑部尚书:“按律,此贼当如何处置?”
刑部尚书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按《大明律》,聚眾造反、屠戮百姓、焚毁皇陵者,当凌迟处死,传首九边!”
“准!”
朱由检只有一个字。
“就在菜市口行刑。不用遮掩,让全城百姓都去看看,这就是做乱臣贼子的下场!”
……
当天下午,菜市口。
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房顶上、树上都站满了人。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从河南、湖广逃难来的难民。他们对流寇的恨,那是刻在骨头里的。
当张献忠被从囚车上拖下来的时候,无数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头块,雨点般砸了过去。
“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还我儿子命来!”
行刑的过程极其残酷,足足剐了三千六百刀。
刽子手是京城最好的师傅,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让这个杀人魔王硬生生受了三天罪才咽气。
但奇怪的是,朱由检並没有去看。
甚至在全城欢庆的时候,乾清宫的大门紧闭。
殿內,巨大的《皇明舆地图》前。
朱由检负手而立。
外面的喧囂声隱隱传来,但他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上午在太庙时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