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今天!各位官爷,各位乡亲!孔府这地窖里,藏的何止是有粮食啊!那底下有三层!最底下一层,全是这些年从私盐贩子那里收来的白银!还有……还有他跟闻香教的教主通的书信!”
“就在后院枯井的夹层里!小的亲眼看见大管家藏进去的!”
“嗡。”
全场一片譁然。
围在远处看热闹的百姓,原本还对“抓圣人”有点心理障碍,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
私藏白银倒也罢了,勾结闻香教?那可是造反的邪教啊!当年闻香教在山东闹事,杀了不少官兵和百姓,这孔府竟然跟他们有勾结?
“胡说!这是血口喷人!”
孔胤植这下是真的慌了,脸上毫无气色,指著赵老三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屈打成招!这是构陷!骆养性,你为了邀功,竟然找个刁民来污衊我?”
“污衊?”
骆养性冷笑一声,刀锋直指大门。
“是不是污衊,进去搜搜不就知道了?”
“孔胤植,你不是说有祖制吗?那好,今日我就按祖制办。”
“太祖律:私通贼寇者,诛九族!”
“动手!给我搜!”
隨著骆养性一声令下,三千緹骑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孔府的大门。
家丁们手里的水火棍在绣春刀面前,比烧火棍还不如。
“噹啷!”
那块被孔胤植视为救命稻草的石碑拓本,在混乱中被一只马蹄狠狠踩过,留下了一个充满泥污的印记。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大成殿!这是圣人……啊!”
大管家王彪刚想阻拦,就被一个锦衣卫一刀鞘砸在脸上,满嘴牙齿混著血飞了出来。
孔胤植想要往后退,却发现两把冰凉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衍圣公,得罪了。”
骆养性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瘫软在地的“贵人”。
“你想体面,皇上给过你机会。”
“现在,体面没了。”
……
半个时辰后。
孔府后院。
那口枯井旁,堆满了一箱箱被刚挖出来的东西。
不是金银,比金银更要命。
一封封盖著闻香教红印的密信,还有几十套做工精良的锁子甲,甚至还有几件明显僭越礼制的龙纹祭器。
孔胤植看著这些东西被摆在阳光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