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望,这手段,已经把他这个只知道躲在王府里的“继承人”甩出八条街去了。
他看向四周。
两黄旗的將领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跟他对视。
代善的两红旗依旧在那儿装死人,但明显是默许了多尔袞的做法。
他豪格,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好……好……”
豪格咬著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两个好字。
“多尔袞,算你狠。”
“这笔帐,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一拨马头,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背影萧瑟,像极了一条斗败的公狗。
多尔多尔袞看著豪格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四哥,干嘛不连这小子一块收拾了?”
多鐸有些不解。
“现在咱们正如日中天,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蠢货。”
多尔袞骂了一句。
“刚吃了正蓝旗,得消化消化。”
“要是连豪格一起动,那就是逼反两黄旗和代善。”
“那样咱们也不好过。”
“留著他。”
多尔袞眯起眼。
“留著他当个靶子。”
“现在的重点,不是杀人,是……坐那把椅子。”
他看向了盛京皇宫的方向。
那个空荡荡的大汗宝座,现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了。
“打扫战场!”
多尔袞下令。
“把莽古尔泰的脑袋,送到豪格府上去。”
“就说……这是我这个做叔叔的,送给他的见面礼。”
“让他以后睡觉的时候,把门关紧点。”
瀋阳的风雪更大了。
但这雪,盖不住今晚的血。
正蓝旗,这个曾经跟隨努尔哈赤起兵的最强八旗之一,就这样在一个夜晚,彻底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中。
而踩著兄弟尸骨上位的多尔袞,正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