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来了!
张溥心里一喜,脸上却掛上了一副更加悲愤的表情。
“诸位!朝廷的鹰犬来了!”
“大家不要怕!挺起脊樑!咱们读书人的骨头,是最硬的!”
下面的士子们也纷纷停止了假哭,一个个怒目圆睁,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激烈衝突”。
然而,来的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锦衣卫。
也不是那些手持棍棒的皂隶。
而是一队穿著整齐號衣、胳膊上缠著红布条的奇怪队伍。
不带刀,不带枪。
每人手里拿著一个纸夹子,还有毛笔。
领头的,也不是什么武官,而是一个穿著绿色官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官员。
这人张溥居然认识。
这不就是以前在翰林院坐冷板凳、后来投靠了魏忠贤的那个“文痞”赵文华吗?
“哟,这不是张大才子吗?”
赵文华走到人群前,像是没看见那几千双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睛,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怎么?今儿个夫子庙有什么大喜事?这么多人跪这儿磕头?”
“你是谁?”张溥猛地站起来,指著他的鼻子,“赵文华!你也是读圣贤书的!如今竟然甘当阉党的走狗!你也配来这圣人之地?”
“我?我是南京兵部新设的风纪纠察司主事。”
赵文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
“至於配不配嘛……我有皇上的圣旨在身,我看我挺配的。”
“倒是你们。”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大明律,夫子庙乃祭祀重地,不得喧譁,不得聚眾滋事。”
“你们这又是哭又是嚎的,扰乱圣人清净,成何体统!”
“赶紧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溥气乐了。
“扰乱清净?”
“我们这是为国请命!这哭声,是天地正气!”
“你这狗官,不仅不思悔改,还敢驱赶我们?好!有种你就让你的狗腿子来抓我们!”
“今天,我们这几千读书人,就在这儿等著!我看你们的牢房装不装得下!”
后面的士子们也跟著起鬨。
“抓啊!有种就抓啊!”
“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王法了?”
他们是真的不怕抓。
抓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