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斩官的台子上,坐著的不是刑部的人,赫然是魏忠贤本人。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个茶壶,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看著下面那群待宰的羔羊,他觉得这辈子的恶气都在这一刻出完了。
“行刑!”
这一嗓子喊出来,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痛快。
“噗!”
几乎是同时,几十把鬼头大刀落下。
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前排围观的百姓一身一脸。
可没人躲。
甚至还有人伸手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放进嘴里尝尝。
“呸!这贪官的血,也是腥的!”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那声音,比昨晚的马蹄声还要大,还要震。
传遍了整个京城。
也传到了那个站在午门城楼上,正冷冷看著这一切的年轻皇帝的耳朵里。
朱由检穿著那身还没换下来的战甲,手里扶著那冰冷的城墙垛口。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背影。
“皇爷,这杀的……会不会太多了点?”
王承恩小声问道。
毕竟这一夜之间,光是明面上的官员就抓了一百多號,这要是都杀了,那朝堂上一半的位置可就空了。
朱由检没有回头。
他看著远处那腾起的血雾,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多吗?”
他反问了一句。
“王伴伴,你记住。”
“这大明的官场,就像是个烂透了的苹果。”
“你不把这一层烂肉剜掉,新的肉就长不出来。”
“至於空出来的位子……”
他转过身,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正是顾炎武和那一帮子新学士子们待的地方。
“朕早就备好人来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