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马长嘶一声,真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护驾!护驾啊!”
王承恩在后面嗓子都喊破了。
他也没想到这祖宗来真的。
一群锦衣卫大汉將军发了疯一样,挥著大刀跟在皇帝屁股后头,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流矢伤了龙体。
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这个?
十万大军全线压上。
就像是一场金色的洪水,直接要把那剩下的一点黑色残渣给淹没了。
战场最中心。
济尔哈朗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身边的亲卫死一个少一个,这会儿也就剩下一半不到了。
皇太极已经晕过去了,被人死死地绑在马背上。
“贝勒爷!快看!那是明朝的皇帝!那个黄衣服的!”
一个戈什哈指著远处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绝望地喊道。
济尔哈朗咬著一口带血的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
那个年轻的皇帝,满脸的杀气,像个刚见了血的小狼崽子,凶得很。
“別管他!往西!往西!只要进了山,就有活路!”
济尔哈朗挥舞著缺口的战斧,一斧头劈翻了一个衝上来的明军长枪手。
但没用。
人太多了。
多到让人绝望。
前面是一排排端著火銃的明军,后面是挥舞著大刀的铁骑。
天上还时不时掉下来几个震天雷。
这哪是突围啊,这就是在绞肉机里游泳。
朱由检冲得很猛,但他身边的那些侍卫更是玩命。
曹化淳这老太监虽然看著文气,这会儿也提著把腰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护在朱由检左边。
右边是锦衣卫指挥使,手里一把绣春刀,舞得密不透风。
“挡路者死!”
一个不知道哪个旗的韃子,举著狼牙棒就往朱由检这儿扑。
还没等这种莽夫靠近,曹化淳手里的刀一甩,那韃子脑袋就搬了家。
热乎的血,溅了朱由检一身。
朱由检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
黏糊糊的。
带著一股子铁锈味。
但他没觉得噁心,反倒觉得心里那股子燥热更盛了。
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