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饿了肚子,没了衣穿,自然就要闹事。”
“他们会去找谁闹?”
他目光如锥,死死钉在眾人脸上。
“当然是去找现在掌管南京的魏忠贤!”
周阁老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灼亮。
“届时整个南京城大乱,沸反盈天,看他魏忠贤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朝廷为平息民愤,除了杀了他魏忠贤给天下人谢罪,还能有什么法子?”
“此计,名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盯著眼前这几个脸色煞白的商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现在死几个泥腿子,还是过几天,你们全家死。”
“自己选。”
几个大商人面面相覷。
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以及一丝被点燃的贪婪。
最终,朱老板率先將牙一咬,俯身叩首。
“全凭阁老吩咐!”
其余两人也跟著,重重地磕了下去。
次日,清晨。
南京城像往常一样,在一片鸡鸣犬吠中甦醒。
住在城南老巷子里的王二嫂起了个大早。
家里的米缸已经能看见底了。
她攥紧了昨晚连夜做绣活换来的几十文铜钱,准备去巷口的米铺买几升米,好给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熬粥。
可当她走到熟悉的米铺门口时,却愣住了。
平日里天不亮就开门的米铺,今天竟大门紧闭。
门板上,用红纸贴著一张告示。
“东家有恙,暂停营业”。
王二嫂不识字,只当是掌柜的真病了。
她拍了拍门板,里面毫无声息。
於是,她又提著篮子,快步走了两条街,来到另一家更大的粮行。
结果,一样。
厚重的铺门紧闭,门上的告示换成了:“盘点库存,三日后再开”。
这时,王二嫂才察觉到不对劲。
街上的人似乎比平日多了许多,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丝焦急与惶惑。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打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