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很快,一身亲王规製造型的朱允炆,便带著两名中年文士快步走入。
“孙臣(臣),叩见皇爷爷(陛下)。”三人恭敬行礼。
朱允炆微垂著眼,不敢直视龙榻。
齐泰脊背挺直,面沉如水。
他身旁的黄子澄则目光微动,迅速扫过暖阁內的情形。
“起来吧。”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多说,只是將桌案上那份奏摺朝他们推了过去。
“都看看。”
“看看咱的好儿子,给咱送来的这份『情真意切的奏摺。”
“看完,都跟咱说说。”朱元璋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这奏摺,咱是该准,还是不该准?”
朱允炆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奏摺。
齐泰和黄子澄也凑了过去,三人一同默读。
暖阁內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朱元璋沉重的呼吸声。
很快,他们便看完了。
朱允炆的眉头紧紧锁起,求助似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位老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犹豫之间,齐泰已向前跨出一步。
齐泰向来直接,他躬身行礼,沉声道:“陛下!臣以为,绝不可准!”
“哦?”朱元璋没什么波澜地应了一声,“说来听听。”
齐泰朗声道:“陛下,燕王此举,名为自救,实乃自立!他要屯田,就是想將北方的军政钱粮大权尽数收归己有!”
“一旦准其所请,不出三年,北方之地便会成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郑重。
“届时,北方军民只知有燕王,而不知有陛下,更不知有太孙殿下!”
“此分裂之祸,丝毫不亚於辽东蓝玉!甚至……犹有过之!”
“蓝玉是外贼,尚可一战。燕王乃是家贼,一旦势成,內外勾连,则防不胜防!请陛下明鑑!”
齐泰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在朱元璋的心坎上。
这些,也正是他最担心的。
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黄子澄。
“子澄,你的意思呢?”
黄子澄向前一步,先是对齐泰微微頷首,才开口道:“陛下,齐大人所言,字字珠璣,臣万分赞同。燕王拥兵自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