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年代的世界,天空是属于飞鸟和上帝的领域。
没有人会想到,那掠过云层的阴影,是人类制造的飞行器,己经将整支舰队的命运,定格在了漆黑的胶片上。
鹞子亲手把放大的照片被密封在防水袋里,由交通艇在暮色中送到孙策号上,作战会议室里。
长条桌上摊开的不是海图,而是十几张刚刚烘干、还微微卷曲的黑白相纸。
马灯的光晕投在上面,映出港内那些清晰的钢铁轮廓。
秦良玉的手指按在一张照片上,指尖点着画面那艘最大的装甲巡洋舰:“确认是皇太子号,阿列克谢耶夫的旗舰。”
孙坚凑近,盯着另一张照片上几艘巡洋舰的侧影:“留里克、北极熊等装甲巡洋舰都在。雷击舰数量超过三十艘,大部分锚泊在内港,机动空间很小。”
孙策拿起一张拍摄港口西侧高地的照片,凑近马灯,“看这里,这些新建的炮台。
基座是混凝土,但炮位遮棚只搭了一半,起重机还在旁边。还有这片营房区,”他指向照片边缘一片模糊的屋顶。
“地基刚夯完,墙都没砌。”
他放下照片,目光锐利:“毛熊不是完全没防备。他们在抢修、扩建这里的防御工事。只是进度……远远落后于计划,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攻击会来得这么快。”
“还是先等等,看看潜艇部队侦察的情况。”孙坚沉声道。
他所说的潜艇部队,此刻正蛰伏在港外的深水之中。
那是曹焱在琉璃群岛打造的十艘M系VIII级潜艇——鲑鱼,由明朝名将汤和统领。
这些水下猎手装备着超越时代的秘密武器——有效射程延伸至八公里的磁性鱼雷。
水上最高航速33节,水下最大航速17节,单程作战半径7000公里。
此刻,在汤和的指挥下,它们正以绝对的静默,贴着冰冷的海床,一寸寸地窥探着港口外围的虚实。
凌晨时分,加密电报送抵孙策号上。
“……港外三至五海里,南北走向,发现大型锚雷阵。密度中等,但纵深足够。
近岸一海里内,三重防潜网完整,网间有钢缆连接水面浮标。
港口入口昼夜有蒸汽快艇巡逻,间隔约二十分钟,配有探照灯和疑似深弹滑轨。
综合判断:水下潜入通道己被物理封死,强行突破必触发警报。”
作战会议室内,孙坚坐在长桌正中,秦良玉、孙策等将领分坐两旁,其中还包括孙尚香,上阵父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