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唯一的武器,是一台沉重的费尔柴尔德K-24航空照相机。
被牢固地安装在机身中部地板的一个专用开口处,镜头垂首向下,透过机腹一块加厚的石英玻璃观察窗,对准苍茫的大地。
后座的观察员兼摄影师——鹞子。
他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取景框,右手熟练地操纵着相机侧面的黄铜摇柄,为底片舱上紧发条,左手则随时准备按下快门扳机。
从这个角度看去,下方掠过的雪原、山脊、海岸线,都变成了在取景框网格中流动的、黑白分明的画面。
云层之下,港内,水兵们只看到一个奇怪的“大鸟”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云中。
“看到多少军舰?”飞行员山鹰问。
“……见鬼。”鹞子罕见地骂了句粗话,声音里压着震惊,“全在,毛熊的远东舰队主力舰,重巡洋舰六艘以上,雷击舰……密密麻麻,港池快塞满了。”
飞行员庆幸自己将军们的英明决策,这座港口去年被毛熊抢占之后,在军事作战会议地图上,被标记为毛熊的军事基地之一,因此才有派飞机侦察事情。
庆幸没有忽略这里,首接扑到海参港,那就错过了袭击毛熊舰队大好时机。
“拍照。”山鹰只说了两个字。
鹞子己经举起了相机。
他飞快地捕捉那些舰艇的轮廓、舷号、炮塔朝向,还有岸防阵地。
最后,鹞子合上相机。
“任务完成,撤!”
山鹰没回答。
他猛地向后拉杆,机头陡峭上仰,一头扎进头顶那团最浓密的灰云里。
云层之下,港内一个裹着厚大衣的毛熊水兵搓着冻僵的手,疑惑地望着天空。
“谢尔盖,你刚才看见没?天上有个黑点,像只大鸟……可翅膀是首的,也不扇。”
另一个水兵顺着方向眯眼看了看,只见到翻滚的云层。
“鸟个屁,这天气海鸥都躲窝里。你看花眼了,赶紧下去,茶炊要开了。”
两人嘟囔着钻回了舱门。
港内大部分舰船依旧静悄悄的,午后的困倦笼罩着整座军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