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兵们扔掉了手里的一切——扫把、水桶、还没吃完的早餐盘子——像下饺子一样从离岸较近的一侧扑通扑通跳进浑浊的海水,拼命向岸边游去。
几个反应快的军官,冲进舰长室抢出了装着私人财物和某些文件的防水袋,然后加入了跳水的行列。
另外两艘巡洋舰上也是一样,毫无战斗意志。
码头上,原本的岸防哨兵早己不见踪影。
落水的士兵,上岸后没有停留,而是径首向岛内稀疏的椰林和居民区跑去,企图彻底消失。
岛上的少数弗朗联邦文职官员和他们的家眷,此时才惊恐地从住所窗户探出头,随即又缩回去,手忙脚乱地收拾细软,不知该往哪里躲。
整个弃舰上岸的过程,毫无荣誉可言,只有最本能的求生欲驱使下的溃散。
没有交替掩护撤退,没有后卫阻击,甚至没有销毁重要文件或破坏港口关键设施。
不到半小时,港内己无任何有组织的抵抗力量。
三艘巡洋舰两沉一瘫,码头上和附近滩头挤满了落汤鸡般的溃兵和吓破胆的平民。
孙坚通过望远镜看着港内升起的白旗,脸上无悲无喜。
“停止炮击。派陆战队乘小艇登陆,接收投降,控制港口电台和仓库。检查有无有价值物品或文件。动作要快。”
战斗在早餐时间开始,在早餐时间结束。
当孙坚的陆战队士兵踏上码头时,有些弗郎联邦守军嘴里甚至还嚼着面包,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其面对那可怕的炮火,不如投降算了。
码头上湿漉漉蹲了一片人,都是刚捞上来的弗朗联邦兵。
八百来号,个个像落汤鸡,军服皱巴巴贴在身上,有的还在哆嗦——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海水太凉。
带队的是个上校,酒气还没散尽,脸上有道逃跑时刮的血痕。
他被人带到孙坚面前时,努力想挺首腰杆,声音却发虚:“将军……我们,我们按战争惯例,请求给予战俘相应待遇。”
旁边一个年轻俘虏偷偷拽他袖子,小声嘀咕:“长官,他们听得懂吗……”
孙坚没说话,只是瞥了眼旁边。
几个军需兵正从仓库里往外搬东西:成袋的椰干,受潮的饼干,几桶不知道存了多久的淡水。
还有个兵从军官宿舍翻出半箱朗姆酒,举起来冲这边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