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站在虞允文号的舰桥上,手里的怀表滴答走着。
舰队己经驶出港口视线西个小时。
海面从近岸的浑黄变成了深邃的蓝,风里那股码头特有的腥臊味被纯粹的咸腥取代。
水兵们在甲板上忙碌,检查缆绳,擦拭炮管,一切井然有序。
“报告将军,航向正东,航速十西节。”参谋长捧着海图过来,“按这个速度,十二天后抵达官岛海域。”
秦良玉点点头,没说话。
她望着前方无垠的海面,心里盘算的是另一条航线——击沉那三艘弗郎联邦老船后,舰队要立刻转向东北,穿过一片茫茫大海。
那条路不好走,洋流紊乱,又是冬季,时常伴随大风。
“让各舰检查防冻物资。”她忽然开口,“特别是润滑油和锅炉防冻剂,一件都不能少。”
参谋长愣了一下:“将军,咱们是去热带……”
“让你去就去。”身旁的虞允文喝斥道。
秦良玉转身走进舰桥后的海图室。
墙上挂着的不是官岛海图,而是一张北海道的详细水文图。
图上有铅笔新画的记号:一个小圆圈,标注着日期和经纬度。
二十九天后,樱之国北方岛以南一百七十海里。
秦良玉的手指在那个圆圈上轻轻点了点。
窗外的阳光透过舷窗,在她手背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温暖,甚至有些灼热。
但二十九天后,那片海域的水温不会超过三度。
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同寻常的沉闷轰鸣,便隐隐从东方海天相接处滚来。
紧接着,“虞允文号”重巡洋舰那万吨的庞大舰体,开始了一种低频的横摇。
“报告!气压计读数正在暴跌!”观测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每小时下降超过5毫巴!”
秦良玉疾步返回舰桥。
窗外,原本湛蓝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晦暗下去。
远方的海平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上接铅云,下连墨海,缓缓推进的灰黑色巨墙。
“台风。”
他们正处在转向东北后不久的吕宋海东部,这片海域在冬季虽非台风季,但偶有冬台风出没。
“命令舰队!立即组成密集纵队,虞允文号领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