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239章 断绝来往（第2页）

忽然想起今晨钦天监报上来的星象：“荧惑守心，主兵灾。”

养心殿东暖阁里，东玄帝己经盯着那两份折子看了半个时辰。

曹焱的奏折用的是正经的六行笺，馆阁体工整得能当字帖。

只在“不使洋人一兵一卒踏我乡土”这句底下，墨迹洇得稍深些，像是笔尖在这里停顿过。

另一份是译成汉文的联署照会。

句子长得绕口，每个“鉴于”“兹要求”后面都跟着刀锋般的条件。

自鸣钟敲了西下。

底下跪着的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膝盖。

“朕……朕昨夜梦见太祖皇帝。”

满殿寂静。

翁老的胡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太祖问朕。”东玄帝的手指无意识地着奏折边缘，“东玄的江山，什么时候开始，要等西人画了押才能作数了？”

刚毅猛地抬头：“皇上！此梦乃是警示！曹焱此人……”

“朕没问你。”东玄帝截住他的话头，眼睛却看着恭亲王，“恭亲王，您说。”

恭亲王头颅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触到金砖：“老臣……老臣想起咸丰十年，西兵进京那日，也是这般秋高气爽。”

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玄都里的烟，烧了三天三夜。”

暖阁里落针可闻。

远处隐约传来乌鸦的叫声，一声，又一声。

“所以恭亲王的意思是……这次要早些把门打开，免得他们再放火？”

“老臣不敢！”恭亲王重重叩首，“老臣只是……只是……”

“只是怕。”东玄帝替他说完。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年轻得刺眼，也凄凉得刺眼：“巧了，朕也怕。”

翁老再也忍不住：“皇上！惧则生变，变则……”

“变则如何？”东玄帝转头看他，眼神亮得反常，“翁师傅，你教朕读《左传》时说过，城下之盟，耻也。

如今这算什么？城下之盟？

谁都清楚曹焱败了，西方那张血盆大口，既然己经张开，就绝不会只满足于一颗头颅，他们要的是撕开整个帝国。”

老尚书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刚毅咬牙道：“纵是奇耻大辱，也强过玉石俱焚！皇上，曹焱的折子里说得漂亮，可他麾下满打满算不过十几艘军舰，如何敌得过五国联军？待其兵败身死，西人的怒火岂不要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