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冬宫。
熊皇尼古拉二世看着来自仑墩的照会,缓缓从宝座上起身,走向那幅巨大的地图。
“让约翰牛和高卢先去碰碰那军阀吧。他们不是想要一场文明世界的联合征讨吗?那就让他们去流血,去消耗曹焱最精锐的海军和岸防力量。”
财政大臣领悟了沙皇的意图,低声补充:“等到他们双方筋疲力尽,无论谁胜谁负,实力都将大损。那时,我们在远东积蓄的力量……”
“才是真正决定棋盘走向的时候。”熊皇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帝国长期经营惯有的、近乎贪婪的心。
“我们的首要目标从未改变:在远东获得温暖的不冻港,巩固并扩大陆上疆域。
曹焱是障碍,西境列邦同样是潜在的竞争者。
现在,他们乐于为我们清除障碍,甚至可能在过程中彼此削弱,这是神明赐予我们的完美时机。”
“第一,回复约翰牛,表达帝国对恢复远东秩序的深切理解与道义支持,愿意调动海军力量监视汉斯猫的一举一动。”
“第二,命令阿列克谢耶夫总督:增兵计划照常,但所有行动转入最高戒备与秘密集结状态。
同时,加速海参港及滨海地区的物资囤积和两栖作战准备,目标预案……首要针对樱之国列岛,特别是江户湾区域;次要针对东玄帝国。”
“第三,命令远东洋舰队加强在远东的存在,但活动要规范,避免与任何一方发生首接冲突。“
他最后总结:“当西方联合舰队在曹焱的岸炮前撞得头破才是寒流南下之时。
先取樱花国的江户湾,获得梦寐以求的不冻良港和前进基地;
然后,挟此威势,陆海军并进,将东玄北方彻底纳入帝国的版图。
让约翰牛和高卢在废墟上争吵战利品时愕然发现,远东最大、最肥沃的一块蛋糕,己经安稳地放在了圣彼得堡的餐桌上。”
………
毛熊在意想时,约翰牛也在怀揣心思,拉拢更多的盟友,急需海外殖民地的意呆利就成为新目标。
约翰牛首相索尔没碰桌上的文件,反而用一枚金质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光洁的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那么,意呆利那支新罗马海军,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海军部的代表,一位肩章上有两道金线的资深情报官,清了清嗓子:“十二艘主力舰,六艘是博物馆里拖出来的老古董,锅炉老旧,主炮布局还是上个时代的玩意儿。另外六艘……嗯,纸面数据漂亮,模仿我们的设计,航速快,中口径炮火力密集。”
他顿了顿,嘴角向下撇了撇,补充道:“但为了速度和火力,装甲薄得像层核桃壳。
我们的造船厂私下给他们的意呆利级起了个绰号——玻璃美人。
远洋适航性?持续作战能力?都是巨大的问号。不过,首相阁下,把十二这个数字印在宣传册上,看起来确实……挺唬人。”
“唬人,就够了。”索尔停止敲打,捡起打火机,“扑克游戏里,一把同花顺能吓走对手,哪怕你手里其实是对三。
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更多的数字,更大的声势。
一切能漂在水上的东西,去填满远东的海图,让那个曹焱,还有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唐商和东玄官僚,感到窒息。”
一首沉默的远东事务顾问插话,语气略带讥诮:“意呆利人真正想要的不是远东的荣耀,是北非的沙子。
他们对北非想得快发疯了,但碍于高卢人那副地中海主人的嘴脸。他们还梦想着在餐桌上有个正式席位,而不是像侍童一样站在我们和高卢身后。”
首相终于“咔哒”一声打着了火机,火苗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就给他们一个梦。告诉我们在罗马的人,接触可以开始了。
语气要充满对意呆利未来地位的深切认可,暗示他们:参与这场文明对野蛮的圣战,是获得国际社会尊重的捷径;
战后远东的商业利益,不会忘记朋友。”
他吹熄火苗,烟雾袅袅升起。
“记住,是暗示,是私下的理解。不要留下任何纸面保证。我们要的是他们的舰队出港,挂上联合舰队的旗,而不是一份需要我们兑现的账单。”
情报官微微颔首:“意呆利人会看穿吗?”
“看穿?他们当然会。但一个饿极了的人,看到一块涂了黄油的面包,哪怕知道它可能沾着灰尘,也会先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