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打破了沉默:“这些数字我都清楚,先生们。但请允许我指出另一组数字。”他走到地图前,
“我们在东洲、太平洋岛屿和马达加斯加的投资总额超过50亿两白银,每年的贸易额和原材料输入占据本土工业需求的近三分之一。
如果失去远东,这些数字将归零,随之而来的是全国性的经济衰退和数以十万计的失业人口。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信号——一个帝国在远东被一个东洲军阀击败的信号,会像野火一样烧遍全球。
我们所有殖民地都会看到:高卢并非不可战胜。
以海地为例,就在本世纪初,己经成功独立出去,其他各地,那些潜伏的民族主义分子会怎么想?他们会看到机会。
下一次起义可能会蔓延到全部的殖民地。”
总统的手指猛然收紧,丝绸腰带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海地……”外交大臣的声音干涩,那场发生在世纪初的、令整个西境殖民世界震动的黑人共和国独立之战,是高卢殖民史上最不愿被触及的伤疤。
总统终于开口:“那么,就没有退路了。在远东的失败,我们承受不起。”
保罗:“约翰牛的提议,正是用他们在本土的舰队,来稳定我们抽调海军所带来的军事风险,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海军问题,总统先生,这是一个关于高卢帝国未来百年国运的抉择。”
“所以?”总统缓缓问道,“他自己怎么不把他的本土舰队也一同派出去。”
“总统先生问到了要害。”
保罗没有回避这个最尖锐的问题。
“答案在于我们两国根本的地缘现实。”
“第一,约翰牛是一个岛国,他们的繁荣、食物供应、乃至国家存续,百分之百依赖于海上航线畅通无阻。
无论远东的猎物多么,他们绝不会冒本土饿死或被封锁的风险。这是他们的生存底线,不可谈判。”
“第二,而这正是他们给我们开价的基础。”保罗的手指移到高卢北部海岸,“我们是大陆国家,我们最后的屏障是伟大的陆军。
即使失去海峡的绝对制海权,我们也不会立刻饿死或沦陷。
约翰牛看准了这一点——我们承受海上风险的能力,比他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