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尔玛家,这座充满奇思妙想又不失温馨的庄园中,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窗外,那只名叫“小拉”的宠物恐龙,依旧没心没肺地追逐着自己的尾巴,阳光每日升起落下,洒在奇花异草上,一派宁静祥和。但这份宁静,却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每个人内心深处的焦虑和不确定。
我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布尔玛那间改造过的实验室兼康复室。这里一边是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电路板和半成品机械臂的工作区,另一边则简单放置着我的医疗床、软垫和一个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煎煮着一个草药罐子,那是布里夫博士根据我描述的“气脉”理论调配的。机油与草药的味道混杂,形成一种奇特的、代表着我目前的状态——科技与修行,修复与等待。
大部分时间,我都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膝坐在软垫上,倾尽全力去应对体内那场更为艰难且持久的“战争”。
意识沉入“星辰宇宙”,眼前的景象依旧触目惊心。金丹黯淡,裂纹纵横,如同遭受了陨石撞击的星球核心,每一次极其缓慢的旋转,都显得异常艰涩,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滞。它散发出的能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之火不熄。
我的“工作”,就是用这有限的“资源”,去修复那几乎崩溃的体内星辰网络。意念高度集中,引导着那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流淌过一条条如同干涸河床般断裂、萎缩的主要经脉。能量所过之处,带来极其微弱的麻痒和刺痛,那是损伤被极其缓慢滋养的迹象。但更多的地方,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废墟”,那些被点燃的“星群”——普通细胞大片坏死,短期内看不到恢复的可能。
进度缓慢得令人发指。修复一条细微的经脉分支,往往就需要耗费数日之功。按照这个速度,想要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恐怕需要以年为单位计算。而且,根基的损伤是否可逆,还是未知数。这种煎熬,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磨人意志。
偶尔,我会起身活动,在实验室里缓慢踱步,适应这具依旧虚弱不堪的身体。也会和布里夫博士一起,研究那间我们共同的心血——重力室。
博士是个真正的天才,尤其是在机械和能源领域。他完全沉浸在对赛亚人科技的破解和重力室的升级项目中,这或许也是他排遣对女儿担忧的一种方式。根据我与贝吉塔战斗时记录下的零碎数据,反复讨论着重力发生器的稳定性、能量输出效率以及对人体负荷的极限。数据的主要来源——我身上战斗服上残余的传感器,还有对战时对战场环境分析。
“李岩,快来瞧瞧!”这天,布里夫博士顶着他那标志性的、似乎永远睡不醒的鸡窝头,但眼睛却闪闪发光,指着全息投影上一个复杂的三维结构,“结合你上次提到的,在高倍重力下能量会从细胞层面异常逸散的现象,我重新设计了核心散热和力场稳定模块!理论上,这次至少能稳定在三十倍标准重力以上,甚至可能冲击三十五倍!当然,是在你身体恢复之后……”
他兴奋地比划着,话语里充满了技术突破的喜悦,但末尾那句下意识的补充,又让气氛微微沉了一下。
我走到投影前,仔细看着那些精妙的能量导流槽和复合缓冲层设计,心中不禁赞叹。抛开那不修边幅的外表,布里夫博士在专业领域的洞察力和创造力,绝对是世界顶级的。这些改进,无疑能为未来的修炼提供更强大、更安全的保障。
“博士,这个对称能量分流的设计很巧妙,应该能有效减少局部过载的风险。”我指着结构图的一处,提出自己的看法,“不过,关于极限状态的紧急制动系统,我觉得还可以增加一个生物信号反馈回路,首接连接使用者的生命体征监测……”
我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角落里,那台一首处于后台运行状态、连接着从贝吉塔和那巴飞船残骸,从里面破解出的部分数据核心的终端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急促的警报声!
这声音与正常的预警,或者系统工作完成的提示音都不同,更像是一种……紧急频段侦测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