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先生的身影消失在神殿中央,那古朴建筑的入口处,留下我和悟空在原地,面面相觑。
“老天神?看法?”悟空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李岩,你刚才那一下好厉害啊!波波先生都夸你了!为什么还要找老天神?”
我望着那入口,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波波先生显然察觉到了,我体内的力量本质的不同,甚至可能隐约感知到了,我刚刚构建的“星辰观”蓝图。他无法给出针对性的指点,所以要去请教学识和眼界更为广阔的老天神。
这让我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或许老天神真的能对我这迥异的道路,给出一些指引;忐忑的是,他是否会因为我的力量体系过于陌生,而有所保留,甚至……排斥?
“可能……我的练功方法和大家的都不一样吧。”我含糊地应对着悟空,大部分心神依旧沉浸在方才内视的震撼,以及那一指洞穿的玄妙感觉中。尝试着继续调动那微薄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丹田处,那缓慢旋转的金丹,以及身体各处明明灭灭的细胞星辰。越是观察,越是觉得这“内宇宙”博大精深,修复之路漫长,但前景无比。
没过多久,波波先生去而复返。跟他一起出来的,正是那位绿色皮肤、手持木杖、面容肃穆的老天神。
老天神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虚妄,首抵本质。他先是微微蹙眉,似乎在感知着什么,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异乡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波波告诉我,你似乎找到了一条……独特的‘路’?”他的用词很谨慎,带着探究。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来了。隐瞒毫无意义,想要获得真正的指点,就必须坦诚。至于后果……只能赌一把了。赌这位地球的天神,拥有与其身份相匹配的胸怀和智慧。
“是的,天神大人。”我努力坐首身体,尽管浑身依旧疼痛,“在波波先生的指引下,我尝试内视自身,看到了一些……或许与‘气’不太一样的景象。”
老天神和波波先生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描述。
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阐述:“在我的感知里,我身体内部……不像是由血肉和经络简单构成的。它更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
这个词一说出来,我看到老天神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波波先生依旧面无表情。
我继续描述,语气因为兴奋和一种分享被发现的激动,而微微加快:“我的丹田,那里是我力量的核心,它就像是一颗……太阳!不断旋转,散发着光和热,嗯……是能量的光辉,滋养着一切。”
“而我的身体里,那无数构成生命的微小单元,它们在我的感知中,不再是死物,而像是一颗颗闪烁着不同光芒的星辰!每一颗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命韵律和能量频率!”
“连接‘太阳’与‘星辰’的,是无数能量流动的通道,我称它们为‘星河’。”
我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我现在的问题在于,我的‘太阳’受了重伤,光芒黯淡,能量不断泄漏。‘星河’也大多干涸断裂。无数的‘星辰’因为得不到能量滋养,正在逐渐熄灭。”
“而我想到的修行之路,不再是单纯地追求‘太阳’爆发更强大的能量,而是应该去修复‘太阳’,疏通‘星河’,点亮‘星辰’!让能量从‘太阳’通过‘星河’,精准地输送给每一颗需要它的‘星辰’,同时,‘星辰’被点亮后反馈产生的生命能量,又通过‘星河’回流,反哺‘太阳’,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我说得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缓了口气,最后总结道:“我认为,如果能够构建这样一个内在的、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系统,那么我的力量提升将是整体性的,根基会无比稳固,而且……潜力可能会非常大。我称这个想法为‘星辰观’。”
说完这一切,我有些脱力地喘息着,忐忑地看向老天神和波波先生。
悟空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显然无法完全理解,但觉得非常厉害的样子:“宇…宇宙?太阳?星星?在身体里面?李岩,你的身体好奇怪啊!”
而老天神,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绿色的雕像。只有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却又仿佛穿透了我,看到了某种更为深远和不可思议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