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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金丹微芒（第1页）

波波先生那一步踏出，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探究。我内视的境界一阵晃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星辰观”的宏大蓝图，和那深处细微的悸动感迅速隐去，我的意识被迫从那片内宇宙中抽离出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精神异常疲惫，像是进行了一场，持续了数日的高强度脑力劳动，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和兴奋。身体依旧疼痛，金丹依旧裂痕遍布，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从根本上不一样了。

波波先生看着我，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波波先生，我好像……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描述“星辰观”和“内宇宙”这种概念，这似乎超出了这个世界常规的“气”的认知范畴。

波波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强求我立刻解释。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悟空的进展同样惊人。他不知何时己经站了起来，虽然依旧闭着眼，但身体却在以一种极其奇妙的韵律微微晃动，时而向左跨出一步，时而向右轻巧转身。他并不是在移动，而是在模拟着某种闪避和进攻的本能，他的气不再像以前那样狂暴外放，而是紧贴身体，如同流水般随着他的动作自然流淌，圆融自如。他显然己经从“静”中领悟到了“动”的预判和节奏。

“可以了。”波波先生的声音响起。

悟空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兴奋地叫道：“波波先生！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感觉能更快地抓住你的动作了！”他挥舞着拳头，跃跃欲试。

波波先生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挑战，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我和悟空两人。

“静，是感知自身，感知世界。”他平稳地陈述，“动，是运用感知，掌控能量。”

他伸出漆黑的手掌，掌心向上。没有任何气势爆发，也没有光芒万丈，但我和悟空却同时屏住了呼吸。我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高度凝聚、凝练到极致的能量，正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汇聚。

那能量是如此的稳定，如此的……听话！它没有丝毫外泄，所有的威力都内敛于方寸之间。

“能量，不是越多越好。”波波先生说道，他的手掌微微一动，掌心的那团能量瞬间变形，时而拉伸成一根纤细无比、几乎看不见的能量针，针尖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锐利感；时而又坍缩成一粒微小的能量点，厚重凝实，仿佛能压塌空间；下一刻，能量又变得如同流水般柔韧，在他指间环绕流淌；再一变，又散发出金刚不坏、坚不可摧的意志！

每一种变化都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滞涩，能量的形态、性质仿佛随着他的意念，瞬间完成转化，效率高得可怕，消耗低得惊人！

我和悟空都看呆了！

尤其是悟空，他之前的战斗，龟派气功算是能量凝聚的极致运用，但那也是以庞大的能量输出为基础的。他何曾想过，能量还可以如此精妙微操，变化由心？

“掌控它，而不是被它驱使。”波波先生收起能量，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最少的能量，做最多的事。这才是修行的意义。”

他指向神殿广场边缘。不知何时，那里立起了几个黝黑的金属柱子，看起来就无比坚固。

“试着，将能量凝聚于一点，攻击它。”波波先生对悟空说道。

“好嘞！”悟空早己按捺不住，大喝一声，右手成掌，气瞬间凝聚，一发气功波就轰了过去！

轰！气功波准确命中柱子，爆开一团耀眼的光芒，气流西散。

光芒散去，那黝黑柱子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灼烧凹痕，边缘不规则，周围还有能量溅射的痕迹。

威力不错，但……太浪费了。大部分能量都消耗在了爆炸和光芒效果上，真正用于破坏的，可能不到一半。

悟空挠挠头，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嘀咕道：“好像……力气用得太散了？”

波波先生没评价，目光转向我：“你，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站起身。右臂依旧无法动用，但我还有左手。

我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丹田，看向那枚裂痕遍布的金丹太阳。调动它？像以前那样蛮干肯定不行。

回想波波先生的演示，回想“星辰观”……掌控，微观层面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