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就是思念。
我看过有人教写作:你记叙、抒情,不要直接堆砌感官,要写真正的、真实的表现和情绪。
不过我学不会,也不屑扪头模仿,不写便不写,我想。
你还是照样得喜欢我。
现在忍不住思考一个旧问题:苏鸿珺同学现在在干嘛?
有99%的可能性是已经睡了,剩下1%的可能性是偷偷熬夜。
我就接着想。
嗯,这家伙还没有开学,可以躺在远远的海城,在自己的小床上多恋一会儿。
那,会是什么姿势躺着呢?有没有歪着脑袋流口水?
我就知道,读到这里你肯定要恼羞成怒,“顾珏,你放屁,谁睡觉流口水!”
你回信骂我,我就当作你承认了。
就是要故意招惹一下你才好玩呢,平素爱和你唱点反调,逗得你吹胡子瞪眼(当然你没有胡子),也的确是我的恶趣味所在了。
坐飞机离开的时候,还是夏天的尾巴,下着雨。
岛城的天并不总是阴。
说不准。
或许只有这几天是沉的、闷的?
我不知道。
阴的、潮的,不见日光。
偶尔几场浅尝辄止的薄雨或细雾,稍稍润湿地皮——走的前一天夜里的确是雷雨,四面雨幕绵密地闪烁,像是在拼命摇晃蚊帐,白茫茫,看不清。
我倒希望这雨下得再暴怒些,下个利索干净。留几天晴空,晒晒我的被子。一成不变的阴沉实在是索然无趣。
说到这里——我平素不喜欢给景物冠以人类的主观情绪,觉得对两方都不尊重。而想到剧烈的雷雨,却还是下意识用上“暴怒”这个词。
为什么,只因天上有闪电吗?
其实那天夜里我醒了一会儿,想给你发条消息问你怕不怕打雷。后来想想,万一把你吵醒了,挨骂的还是我。遂作罢。
闪电啊,以前叫天火。
那已经是很旧很旧的称呼了。
但我不得不说,天火这个名字要比雷电好得多,有种古拙,反而迷人。
地上放着一盘蚊香,幽幽地独自燃烧,把烟灰飒然落在我妈新买的蚊香盘里。
这个啊,这个叫地火。地上的火,熏得我嗓子发干,明天要哑。
有一只大蚊子也就着灯光幽幽地飞出去了。我徒劳地看一眼,没去追。追也追不上,人家有翅膀。
小时候梦想自己有一双翅膀。
那对翅膀该长成什么样子才好看呢?蜻蜓的不行,太丑。蝴蝶的也不好,太娇。那有了翅膀可以做什么呢?我还真没想过。
让一个恐高的人飞得高高,非常残酷。而贴地飞行又是不屑于去做。
现在想想,有翅膀大概率也是闲置。毕竟从莫斯科飞回海城,七千多公里,扇翅膀得扇到猴年马月。还是老老实实攒钱买机票来得实在。
话说回来,坐飞机倒从没害怕过。
这次出国更是肆无忌惮,飞机轰隆隆起飞的时候就没忍住,吧唧一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