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焰城西,南府偏厅。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踉跄的身影跌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脸上的黑布早己不知所踪,露出一张布满血污的脸,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正是南瑶派出去的最后一名密探。
“小。。。。。。小姐。。。。。。”密探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他艰难地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沈家大小姐果真还活着。”
“砰!”
一只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杯身碎裂,滚落的茶水顺着地砖蜿蜒出一道弧线。
南瑶站在堂中,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怒意与讥讽,掌心灵力翻涌,连一旁素木屏风都被震出一道裂痕。
“沈越希没死?!”
跪在地上的密探浑身是伤,面色苍白地咬牙低头:“属下。。。。。。属下无能,沈家大小姐亲口让我带话回来。”
“带话?”南瑶冷笑一声,“她说什么?”
“她说。。。。。。主子想要的东西,也要看她给不给。”
“嘭——”
话音未落,南瑶一掌掀翻桌案,茶盏、笔架、玉镇纸齐齐跌落,发出一阵震耳碎响。
“好大的胆子!”她眼中阴毒翻涌,“一个废物也敢跟我叫板?”
她咬着后槽牙。
偏偏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让她几乎想当场撕碎那封密信。
“其他人呢?”南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密探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回。。。。。。回小姐,都。。。。。。都没回来。。。。。。属下。。。。。。属下也中了毒。。。。。。”
他说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南瑶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的怒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父亲给她的几名密探,都是精心培养多年的好手,如今却只剩下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还中了毒。
她猛地抬脚,一脚踹在旁边的梨花木小几上,小几应声而倒,上面的花瓶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废物!一群废物!”她尖叫着,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密探吓得浑身发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发泄了一阵,她才想起地上的密探。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解毒丹,扔在密探面前,丹药滚落在地,沾了些灰尘。
“滚吧。”
密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解毒丹,踉跄着离开了偏厅,仿佛多待一秒都会丢掉性命。
密探走后,南瑶重新拿起那封密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
她南瑶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