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意的。”林幸的眼神很疑惑,好奇她指的是什么。
“扇巴掌那件事情,你是故意让我扇的吧,明明你可以自己扇的。”苏锦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林幸别过头,睫毛轻颤,像掩埋秘密的蝶翼,又转过头来,直视她的眼睛,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又惹人心弦。
“被发现了呢。”
苏锦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勾起她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轻笑,“所以,是承认了?”
林幸的耳垂仍在发烫,像被晚霞吻过的山巅,苏锦的声音贴着她耳边滑落,“你是m吧。”
“m?”林幸想了想这个词从哪里听说过,是金毛上次说的那次。“我不是,按理来说,我那次那么做,应该算s才对。”
苏锦轻咳一声,s?这家伙被带偏了呢。苏锦没有解释,挺好玩的。
林幸刚闭上眼睛缓解乏,突然唇上掉落一滴水一样的东西,“什么东西,好咸。”林幸睁开眼睛是泪,苏锦的泪。
她望着林幸,眼底像碎了一片星光,“你……你哭什么啊。”林幸望着那滴泪滚落,林幸喉咙一紧,指尖颤巍巍抚上她脸颊。
苏锦抱住了林幸,“别动,抱一会儿,抱抱狼崽子。”
林幸全身绷得紧,指尖仍停在她湿润的脸颊上,喉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胸腔里那颗心却因这拥抱失控地撞着,像春日融雪时分破冰的河,冰层碎裂的声响在寂静中蔓延,温热的泪浸透了林幸的衣领。
她僵着的手指缓缓收拢,终于环住苏锦的背,鼻尖萦绕的是对方发间熟悉的檀香。原来融雪会痛,会胀成一片海,会让人想把头埋进对方颈窝无声呜咽。
这样算是姐姐和妹妹之间最正常的事情吧,一定是。
“要做自己哦,林警官,面对什么事情也要得心应手,不要迷茫,就像想保护任何人一样。”像保护我一样。
林幸沉闷的嗯了一声,“那你哭什么。”
“就觉得你好像长大了,变得不那么爱笑了,变得越来越优秀了,越来越成熟了,越来越……”远离我了,像棵独自长高的树,枝叶伸向我看不见的天空。
我不应该有这份非分之想,不该奢望太多,不该贪恋你的温度,不该妄想成为你世界的光。可我自私啊,明知道界限在哪儿,却还是想越过去。想把你拉回那个只属于我的黄昏,可是我们不能,我们是同性。
“人总会变的。”人总会变的,可心动是逆着时间生长的藤蔓。
“可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背负的重量,林幸不该由你来承担这些疲惫,你才20岁,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
“可这世界不会因为谁年轻就手下留情。”林幸嗓音低哑,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痕,“你懂的,对不对?我必须成为能遮住风雨的人,才能护住想护的一切。”她顿了顿,唇边浮起一抹极轻的笑,“我得保护你啊,忘记了么。”
苏锦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蜷缩在林幸肩膀的衣料上,想到当年。
“姐姐,我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保护你一辈子。”稚嫩的林幸,仰头攥着苏锦的衣角,眼底盛满认真。
心像一颗星坠入深海,再难捞起。那时的誓言裹着晚风落在耳畔,如今却成了命运最温柔的嘲弄,现在真的兑现了,可角色对调得太过仓促,令人恍惚。
苏锦闭了闭眼,将脸更深地埋进林幸颈侧,温热的呼吸缠绕在颈间,像一场迟到了多年的回应。
那时你仰头说要护我一生,我笑你孩童妄言,如今却在你怀里读懂了当年的重量。原来守护从来不是单向的奔赴,而是时光辗转后的相互救赎。
苏锦突然感觉脖颈处有一个热热的触感,是玉佩?玉佩贴着皮肤,温润的凉意缓缓渗入血脉。“你这是?”不想要我了吗……
“玉佩是块好玉佩,这是你18岁送给15岁的林幸的,现在20岁的林幸送给23岁的你,保你平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危险,我也能感知危险即将来临,所以请务必带好。”
林幸清楚这块玉佩确实有好征兆,以至于这一年没有任何差错,上次被树袭击到也真是因为玉佩的掉落。
“真是个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