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四方面军会合后,各军组织番号及其首长均有变更,军委现决定:组织前敌总指挥部即以四方面军首长徐向前兼总指挥,陈昌浩兼政委,叶剑英任参谋长,原一军团改为一军军长林彪,政委聂荣臻,参谋长左权,三军团改为三军军长彭德怀,政委杨尚昆,参谋长萧劲光,五军团为五军军长董振堂,代政委曾日三,参谋长曹李槐代,九军团改为三十二军军长罗炳辉,政委何长工,参谋长郭天民。原第四、第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三等五个军番号仍旧。四军以许世友为军长,王建安为政委,张宗逊为参谋长,九军以孙玉清为军长,陈海松为政委,陈伯钧为参谋长,三十军以程世才为军长,李先念为政委,李天佑为参谋长,三十一军以余天云为军长,詹才芳为政委,李聚奎为参谋长,三十三军以罗南辉为军长,张广才为政委,李荣为参谋长。特电知照。
朱(德)、张(国焘)、周(恩来)、王(稼祥)
史有巧合,就在中央政治局在芦花召开扩大会议的同一天,坐镇成都的蒋介石,命令其行营参谋团制定了《关于川甘边区“歼匪”的计划大纲》。对所谓“匪情”的判断还是准确的:“现朱、徐两匪各派一部窜至毛儿盖、哈龙冈、羊角塘、班佑一带,企图袭取松潘……依据匪之过去行动,均系避实就虚,且青海南部多属软地,类皆不毛。是可判断该两匪,先各以一部分向毛儿盖、阿坝探进,其余必跟续分途北进,并以大部经毛儿盖进窜岷县。一部经阿坝进窜夏河,期达越过洮、黄两河,接通‘国际路线’,或由陇中窜向陕北、宁夏,与陕匪合股。如期不逞,仍回窜川北。”同时,制定了相应的作战方针:“我军以防止该匪越窜黄、洮两河,并在临潭、临夏、夏河、同仁间将其聚歼之目的,应先巩固陇南最前线之碉堡及各要点之碉堡群,并施行坚壁清野之准备,一面集结兵力于适当地点,以为待机出击之用。同时,川境抽出部队,分途追击。”而具体的兵力部署如次:
……
乙、守备部队:
一、第三军王均部守洮河沿线,自古城经临洮到岷县含。主力控制于岷县,并派一部守临潭。
二、第五十一军于学忠部守天水、甘谷、武山、陇西之线,主力控制于陇西。
三、胡宗南部守岷县、西固不合经南坪至松潘沿线,主力控制于松潘。……
丙、追击部队:
一、第四十五军,以六团编为第一追击队,出懋功,向抚边、阿坝、齐哈马寺。
二、第二十一军,以九团编为第三追击队,出耿达桥,向理番、毛儿盖、班佑、桑杂。
三、新编第六师李家钰部,以九团为第五追击队,出威州、茂县,向镇坪、松潘。
四、暂编第二师彭城孚部,为第七追击队,出白草场,向镇坪追击。但各路均分两梯队,更番推进,并由彭(城孚)部负责肃清岷江东岸之残匪。……
毛泽东与周恩来、朱德等军委负责同志,当天就读到了我军破译敌方的上述电文,深感情势严重。他们的心里都清楚:敌人不仅已经察觉我方攻打松潘的目的——叩开北进的大门,而且还做出了相应的军事部署。也就是说,一旦敌人完成军事部署之后,我方就失去了攻打松潘的先机。与此同时,由于敌人发生了变化,我方在两河口会议之后制定的松潘战役计划,也必须进行相应的改动。为此,毛泽东、朱德,包括病中的周恩来,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张国焘给四方面军下达作战命令。
或许是又应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古话了。在这前后,派往杂谷脑进行慰问的李富春、林伯渠等回到了芦花,向中央报告了张国焘公然制造分裂、反对党中央的行为。也就是在这前后,张闻天获悉李维汉在杂谷脑处境不妙,张国焘等人不仅反对李维汉出任四川省委书记,而且连一个纵队的政治部主任也不让当。当张闻天收到李维汉发自杂谷脑的这份电报,大意谓:李维汉陈述自己不懂军事,无法胜任纵队政治部主任职务等等,以此为由,要求返回中央机关。他感到事态严重,遂手持这份电文赶到毛泽东的住处,商议解决的办法。毛泽东阅此电报,知道这是李维汉的金蝉脱壳之计,故断然地说道:
“洛甫同志,请立即给维汉同志回电,要他赶回中央接受新的工作。”
恰在这时,中央保卫局局长邓发同志快步走进屋来,向毛泽东、张闻天报告:他从保卫系统获悉,张国焘借口陈赓同志在上海被捕,并在蒋介石亲自过问的监狱中逃出,说陈赓同志一定是蒋介石派到红军中的奸细,必须逮捕、法办。毛泽东听后大惊,急忙问道:
“四方面军保卫机关的态度呢?”
“张国焘已经挟持川陕省委做出了决定:立即逮捕杀害陈赓同志。”邓发答说。
“请立即给陈赓发报:要他星夜赶来中央,接受新的任务。”毛泽东几乎是命令地说道。
“据我所掌握的情况,四方面军中还有一大批像曾中生、何柳华等中高级同志,被张国焘以审查为名,关押在监狱中。”邓发说道。
毛泽东叹了口气,看了看张闻天那异常愤怒的表情,说道:
“大政方针未定,中央给他张某人下死命令放人;他也不会执行的。但陈赓是中央派到四方面军的,我们有权调回。”
这时室外传来了周恩来的咳嗽声,一种不祥之兆罩住了张闻天的心头,他近似自语地说道:
“恩来的到来,一定是为了张国焘的事情。”
不幸被张闻天所言中。周恩来向他和毛泽东报告了张国焘的言行,大意谓:说中央执行了一条错误路线,必须彻底清算之后,红军才能取得胜利等等。对此,毛泽东是有准备的。他十分严肃地说道:
“看来光退让是不行的。我建议:在芦花即将举行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为了促进两个方面军的团结,必须把有关的历史问题,尤其是关于四方面军撤出鄂豫皖、川陕两个根据地的大是大非问题,在会上讲一讲。”
周恩来清楚毛泽东的用意:那就是借中央审查红四方面军的有关历史问题,给张国焘等人击一猛掌,要实事求是地看待自己,要正确地对待中央。因此,他是赞成毛泽东这种主动出击的态度的。同时,他出于一种善良的愿望,又对张闻天说道:
“你,还有博古、稼祥、凯丰等同志,与昌浩同志在苏联同窗共读多年,可否利用他来芦花参加会议的机会,向他做一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