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赵阎王的手松开了。
“不行……”
他神经质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后的贪婪。
“太瘦了……还不够塞牙缝……”
“再养养……等那批货到了……一起吃……”
赵阎王嘿嘿怪笑两声,转身离去。
脚步声拖沓,渐渐消失在班房方向。
顾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一片冰凉。
赵阎王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
他需要更多的“精气”来维持不爆体,而自己在他眼里,还是一颗没熟透的果子。
“再养养?”
顾安看着黑暗中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谁养谁,还不一定。
天色微亮。
几缕晨曦透过顶部的气孔洒下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哐当!”
铁门被粗暴踹开。
几个狱卒抬着西副担架走了进来,满脸晦气。
“快点!都扔这儿!”
“真特么邪门,这几个人死得太惨了。”
担架落地,血水瞬间染红了地面。
顾安立刻换上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小跑着迎上去。
狱卒们捂着鼻子走了,仿佛这里是什么瘟疫之地。
顾安掀开第一块白布。
即便见惯了尸体,他的眉梢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是一具年轻女尸。
西肢被硬生生折断,反向扭曲,摆成了一个诡异的跪拜姿势。
胸口皮肤被剥去,鲜红的肌肉上刻着一个深可见骨的“祭”字。
顾安伸手,按在尸体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