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桶血,大概就是丙八号被抽干的量。
约莫过了一刻钟。
机括声再次响起。
赵阎王出来了。
木桶空了,轻飘飘地晃荡在手中。
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败感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狂暴。
他双眼赤红,瞳孔放大到极致,走路摇摇晃晃,像是个喝得烂醉的酒鬼。
趴在他肩头的那个婴煞,肚子鼓胀得像个皮球,正西仰八叉地睡得香甜。
赵阎王一步三晃,径首走向丙九号房。
顾安瞬间收敛全身气息,右手缩回袖中,扣住了那枚最长的缝尸针。
脚步声停了。
就在门外。
一张扭曲变形的脸,紧紧贴在了铁栅栏上。
因为用力过猛,赵阎王的五官被铁条挤压得有些变形。
鼻翼疯狂耸动。
他在闻。
像是饿狼闻到了肉香。
“香……”
赵阎王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滴落在地上的干草上。
“气血……真旺啊……”
“吃了你……就能压住了……”
顾安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仿佛被吓破了胆。
但袖子里的手,稳如磐石。
只要赵阎王敢开门。
这根针,就会瞬间刺入他的太阳穴。
三尺之内,炼皮大成加上【快刀谱】的发力技巧,顾安有七成把握一击必杀。
但他在等。
等赵阎王先动手。
铁门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赵阎王的手抓住了锁头。
顾安的肌肉瞬间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劲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