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了,唉,什么都和我找平。欠我一点儿也不行,你看你。”辛仪笑着指了指耿晓乐。耿晓乐也笑了。
徐老师和宇航爸爸搬去了之前看好的一室一厅。
刘宇航很积极,跑前跑后把一年的房租一把付清;辛仪也跑前跑后地张罗,从美学的角度设计家具的摆放。
这边安排停当,刘家有了一大笔进账。
因为在辛仪的提议下,一家五口回了老家一次,为刘宝宝办一周岁的酒席。
届时,刘宝宝已经一岁半。某些细心的亲戚边往刘宝宝的大口袋里塞红包边狐疑地感慨:“这孩子,一岁长得可真大!”
徐老师今天喜气洋洋,穿着一身辛仪为她设计的胸前绣着雍容牡丹的真丝旗袍,大有衣锦还乡之势。她才不管谁质疑不质疑,紧赶着在旁边提醒:“是啊,我们营养好、吸收也好、被伺候得也好,你看啊当时他爸妈领完结婚证就有了他,为了他在肚子里休息好,我们在老家连婚礼都没办;后来我们刘宝宝出生了,为了不让他小小年纪坐飞机、坐火车来回颠簸,我们满月酒也没办。”
徐老师把类似意思的话在同一个亲戚耳边说几遍,对方一般都绷不住,会在怀里掏啊掏,再掏出几百块,补发个喜钱。
喜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胡御宾。
他一进门徐老师的心就“咯噔”一下,心想:“我没请他来啊,他怎么来了。”然后她偷瞄了一眼辛仪。
在她的心目中辛仪与这个老同事是不太“清楚”的,应该存在着龌龊的“师生恋”。
但辛仪坦坦****地抱着刘宝宝迎上去了,像解释给徐老师听一样招呼胡御宾。
“胡老师是我请来的,他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来,刘宝宝叫胡爷爷。”辛仪用自己的大手抓着刘宝宝的小手,可爱地挥舞着。
胡御宾确实是辛仪请来的。其实,在“保密”这件事上,辛仪还是很佩服徐老师的。暂且不提徐老师脑海中那个龌龊的师生恋的故事是真是假,就说徐老师已经认定这是真的,并且自诩抓到了辛仪最大的把柄,但两个人吵架吵成那样她都没将把柄拿出来说,这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这非常值得佩服和敬佩。
然而,既然选择了美好,既然想着大家小家其乐融融过日子,辛仪决定由自己揭开这个“把柄”,让徐老师看到明媚的真相。
所以,她请了胡御宾。
然而,这个举动却极大地安慰了这位在辛妈妈坟前迎风流泪的老人。老先生塞给刘宝宝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几乎包上了他所有的私房钱。
“噢噢噢……”聪明的徐老师似乎马上明白了过来,招呼胡御宾,“老胡,快坐快坐,入席入席。”
然后徐老师抱着刘宝宝坐到胡御宾旁边,开始了重复一万次的碎碎念。
“老胡,你看啊当时我们刘宝宝的爸妈领完结婚证就有娃了,为了娃在肚子里休息好,我们在老家连婚礼都没办;后来我们刘宝宝出生了,为了不让他小小年纪坐飞机、坐火车来回颠簸,我们满月酒也没办。老胡,看你客气的,你不是已经给过了吗?又给孩子塞钱干什么?!刘宝宝,快,再谢谢胡爷爷!”
胡御宾一阵苦笑,心想这回好了,连这个月吃早餐的钱都被刮空了。
喜宴结束后,宇航爸爸边数钱边喜形于色。
“你还真可以,连你最抠门的同事老胡,都掏了两份钱。你不知道啊,人家一说孩子长得大,我就急一头汗啊,就怕人家记得刘宝宝出生的日期,觉得咱们讹诈。”宇航爸爸十分心虚。
“笑话,这是他们该我们的份子钱,怎么是讹诈?记得刘宝宝的生日又怎样啊,不给红包那也不行!”徐老师眼睛一瞪。
辛仪本来扶着刘宇航的肩膀,靠在他的椅子上看他打游戏,此刻也霸气十足地帮腔:“我是刘宝宝亲妈,我说他什么时候生的就是什么时候生的。我们家刘宝宝啊,就是去年的今天生的。”
“你俩可真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听到两位女舵手的豪言,刘宇航擦了一把汗。
大家都笑了。
笑着的辛仪注意到刘宇航打游戏的右手已经彻底地好了。而窗外有一棵辛夷树已经长高,在三楼的阳台可以轻易地摸到它的枝叶。
而在窗外更广阔的天地里,在更馨香的傍晚里,夏花葳蕤,万家灯火。
每一扇窗里都有一盏灯火。
每一盏灯火里都有一个故事。
唯愿每一个故事都有好的结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