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了啊,再客气我可不客气喽!”徐老师看出辛仪的心思,笑着挤兑她。
辛仪一惊,赶紧乖乖闭了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她是一句也不想客套了。
“我们虽然留在这,但并不代表我无时无刻准备着带娃,一周我有两天一定是不带的,一天我要和老姐妹逛街喝茶,另一天我要去老年大学学画画和乐器。”徐老师又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做派,将规则讲明。
“您买画板了吗?我有一个朋友是开文化用品店的,我给您买个好的。”辛仪乐了,默认了徐老师的安排。
“好啊好啊,颜料也要买,我要学油画和素描,你问问你朋友都需要什么,全部买回来。”徐老师完全不客气。
见木已成舟、其乐融融,刘宇航也笑了。
“我明天去乐器行,把妈要学的乐器也买来。妈,你以前是不是会吹口琴来着。”刘宇航问。
“是啊,所以我是有音乐基础的,弹钢琴应该很容易。”徐老师欣喜地说。
“钢琴?那岂不是很贵?”刘宇航脑袋大了三圈。
“我没让你给我买啊,你自己说要买的,不许反悔。”徐老师指着宇航,生怕他逃了单。
大家都笑了,小小的房子里装满了大大的欢喜。
而欢喜是会传染的。
一周之后,耿晓乐拉着小张姑娘的手来见辛仪了。
当时辛仪正在塑料模特的身上套新制的红色旗袍,明眼人一看就知这件旗袍不太一样,像是与婚纱结合的另类,配有长长的红色头纱,但具有特立独行的美。
一看这两个人手拉手地进来了,辛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就对了嘛!这回终于对了。”辛仪忍俊不禁。
“叫姐。”耿晓乐对小张姑娘说,口气居然霸气十足,与又帅又懂得让着辛仪的那个小男孩做派完全不同。
“姐。”小张姑娘小兔子一样娇羞地从耿晓乐身后走出来,乖乖地开口叫人。
“乖。”辛仪甜甜地回应,她像从未与这个女孩子龃龉过,颇有姐姐范儿。
“还不快把从姐这拿走的钱,还给姐。”耿晓乐貌似很得志,粗声大气地对小张姑娘下命令。
“姐,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以前是我不对,这是我告你窃款,法院判给我的五万块钱,你赶紧收起来。”小张姑娘立刻就从包包里掏出两个大信封,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做什么?人穷志不短,最烦别人用过去的事羞辱我了,拿走拿走。”辛仪碰都没碰那些钱,依旧侍弄着模特身上的旗袍。
“哇,这件旗袍真漂亮!我能试穿吗?”小张姑娘的眼睛都冒出光来。
“当然。”辛仪很大方。
小张姑娘喜气洋洋地去试衣服了。外面留下了辛仪和耿晓乐。气氛一下子严肃下来。
“你,什么时候动了勾搭人家的心?”辛仪抱着肩膀,像审问弟弟一般。
“早了,大概就是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耿晓乐如实说。
“为什么?因为她家有钱?”辛仪问。
“因为她像你。”耿晓乐玩世不恭。
“你爱她吗?”辛仪很直接。
“爱。”耿晓乐很果断地回答。
“因为她像你我才喜欢上她,但现在我爱她。”耿晓乐补充。
辛仪笑了,严肃的气氛顿时化为了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