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衡找寻许久,才挑中了一对玉镯子。
镯子水头极佳,色泽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名贵非常。
他伸手递给明月,见明月似是不想要,索性拉住明月的手,直接就把玉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掌柜在一旁凑趣道:“大人眼光真妙,这对玉镯子可是咱吉祥楼的镇店之宝。”
萧允衡笑着睨了明月一眼:“哦,是么?”
掌柜是个人精,觉出明月在萧允衡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忙笑着夸赞道:“娘子您可真有福气,大人一看就是极疼娘子的,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旁人真是羡慕也羡慕不过来。”
明月抽回手,玉镯子顺着细细的小臂滑落到袖中。
萧允衡又给孩子挑了几个金锁金脚镯,该买的东西都买好,牵着明月的手走出银楼。
马车停在不远处,与银楼隔了几个门面。
天气不冷,风却刮得厉害,萧允衡从白芷手中接过披风,给明月系上,明月不习惯在大庭广众给人瞧见他们举止亲密,面上微窘,欲要朝一边避开,萧允衡已抬手将她拉住,朝她弯了弯嘴角:“便是热也披着,若是受了寒,往后有得苦头吃。”
他护着她登上马车,车夫扬起马鞭,一路缓行。
几个贵女下了马车,抬眸便瞧见这一幕。
众人目送马车渐行渐远,才心思各异地收回目光,挽着手臂进了银楼。
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发现她们先前看中的那对玉镯子竟已不见。
穆姑娘性子急,劈头就问掌柜:“怎地不瞧见你们楼里的那对玉镯子,前两日我记得还在的。”
掌柜忙笑着道:“姑娘您来得不凑巧,那对玉镯子已被贵客买走了。”
姚姑娘在一旁道:“谁买走的?”
“就是方才的那位贵公子买的玉镯子,您们进来前他才刚走。”
穆姑娘面上露出惋惜之色。
前两日她便看中了那对玉镯子,只是价钱实在太贵,她出身望族,外人瞧着百般羡慕,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娘家早就成了个空壳子,是以她犹豫好久都没舍得买,没成想这一犹豫,竟叫人捷足先登。
掌柜瞧出她家世不俗,殷勤地道:“咱吉祥楼好东西多着呢,姑娘不若再仔细挑挑,许是哪个能入您的眼呢。”
穆姑娘左挑右挑也挑不出什么中意的首饰来,不由得道:“我就想要那对玉镯子,旁的瞧着总显得俗气。”
掌柜听了心中不快,毕竟来者就是客,没敢在脸上露出半分,只得顺着她的话头道:“姑娘好眼光,方才那位贵公子也是一眼就挑中了那对玉镯子,还亲手给他身边的那个小娘子给戴上去了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姚姑娘爱慕萧允衡许久,听了这话又想起方才在银楼门外瞥见的那一幕,心里顿时生起恼意和嫉妒。
她心里不好过,便也瞧不得旁人好过,举目望向与她一同过来的阮玉琴:“方才我怎么瞧着那位公子与萧世子有几分像呢。”
穆姑娘性子直,与她又素来交好,哪会疑心她是故意说这话,忍不住插嘴道:“姐姐没认错人,那人就是萧世子。”
阮玉琴眸光微闪。
姚姑娘又道:“原来那公子真是萧世子,可我冷眼瞧着萧世子待他身边的那小娘子极好,掌柜也说了,萧世子还亲手送了对玉镯子给那小娘子。萧世子都是要娶亲的人了,这般招摇过市,很是不像话呢。阮姐姐,你嫁过去后可要好好管教那个外室,否则任由那外室恃宠而骄,日后叫萧世子做出宠妾灭妻之事可就不好了。”
阮玉琴见姚姑娘瞧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和幸灾乐祸,又羞又恼,勉强控制着情绪回道:“萧世子人品贵重,自是知道分寸,断不会做出宠妾灭妻之事,妹妹实是多虑了。”
第65章
阮玉琴强撑着笑脸应付穆氏和姚氏,又逛了会儿,几人方散了回各自家里。
一回到家中,阮玉琴再也承受不住,屏退身边的下人,躲在房里暗暗垂泪。阮玉琴的母亲沈氏踏进外间,远远便听见里头传出一阵阵哭声,她快步走进去,瞧见果真是女儿在哭。
她心疼得紧,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我的儿,你好好地这是怎么了?”
阮玉琴跟她一向亲近,这会儿见母亲眉头紧蹙成一团,满腹的委屈不住朝外涌:“母亲,女儿真有那么差么?”
“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母亲!”
“不说旁的,只说萧世子眼光那样挑剔的人,万里挑一只选中了你当他妻子,你便知道你比旁人强了百倍。”
阮玉琴听她提起萧允衡,更是戳中了她的伤心事,捂住脸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