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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假一结束,明朗便又回了书院,明月依依不舍地送到巷子口,看着车夫扬起马鞭,马车逐渐驶远。
这日午后,谢渊来衙门里找萧允衡。
两人相对而坐,萧允衡合上公文,抬眸问他:“今日来我这里又是为了何事?”
“瞧你这话说得,无事我便不能来找你了么?”
萧允衡打开公文,埋首看起来:“既然无事,那你便回去,我还有公事要忙。”
谢渊急得伸手将他公文合上:“我不扰你办正事可以,那你可得答应我,今日下了值便陪我一道去喝酒。”
“不去!”
“为何不去?”谢渊登时恼了,“你都推了我几回?我不管,今日你不陪我喝个不醉不归,我就死赖在这儿不走了!”
他连着多次邀萧允衡去酒楼喝酒,回回被他拒绝,萧允衡近来在公务上并无什么要紧事要处理,怎会连跟他一道喝杯酒的工夫都没有。
萧允衡被他缠得头疼,瞧眼下的光景,今日不与他喝酒怕是脱不开身来,只得答应下来,忙完公事便被他拉着去了马车旁。
谢渊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去天宝酒楼。”
一旁的萧允衡开口道:“去福来酒楼。”
谢渊回身看他:“为何是福来酒楼?”
萧允衡:“为何不去?”
谢渊平日里闲得很,没事就搜遍城中酒楼茶馆,最知哪家的酒菜滋味如何,开口提醒道:“天宝酒楼的饭菜可比他这家的做得地道多了,更何况福来酒楼也拿不出什么特别名贵的美酒来。你若实在不喜天宝酒楼,我们再换一家便是。”
“福来酒楼离家近些。”
“近?!哪近了?”谢渊先是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
福来酒楼离宁王府并不算近,倘若真要说近,倒是离云居胡同近得很。
车夫来回看着两人,不知该听谁的,谢渊朝车夫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去福来酒楼罢。”
萧允衡和谢渊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刚坐定,谢渊便嬉笑着道:“而今想要约你喝喝酒当真是不容易,回回被拒,便是应了,也得按着你的意思来。”
萧允衡笑而不语,俊眉舒展,一贯清逸疏冷的面孔仿佛沁染了春风。
谢渊拿眼在他脸上来回打量,见他一副情场得意模样,眼珠子一转。
萧允衡养在外头的那个小娘子他是知道的,谢渊看着他问道:“你跟你那小娘子现下如何了?”
萧允衡仍是笑,一句口风都不肯露。
前段日子回回被拒,谢渊想起这事又愤愤然道,“你总不愿出来与我一道喝酒倒也罢了,还特特寻了离云居胡同更近的福来酒楼。你莫要骗我,你可是还想着喝了酒便早早回去见你那小娘子?瞧你这样子,莫非真被她勾了魂儿不成?”
萧允衡恍若未闻,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两人进了酒楼的雅间坐下,谢渊本还打算叫两个美人进来弹琴唱曲,想起萧允衡素来不爱这些,没得反倒扫兴,索性也歇了这心思,吩咐伙计上了一桌子的饭菜,另外又要了几坛酒。
酒过三巡,谢渊已酒意上头,看着萧允衡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安置你家那小娘子,难道真就让她一直这么跟着你么?”
“有何不可?自是就这么养着。”
谢渊错愕道:“那她岂不是成了你的外室么?”
“不当外室,难道叫她当我姨娘?”
“当姨娘有何不好,好歹过了明路,许她个身份,再如何也比当外室强罢。”
萧允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斜睨着他道:“当我姨娘,困在内宅被王府里的那些人磋磨?”
就明月一根筋的脾气,人本就不机灵,还时常爱犯犟,不会看人眼色、不晓得如何讨人欢心,他愿意纵着她还时常被她气着,宁王府的人岂会这般由着她。倘若哪日她进了宁王府,怕是真要被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
谢渊跟他相识多年,出声提醒道:“你房里的事,我也不宜多管。我只好心劝你一句,外室那种拿来风花雪月的玩意儿,玩玩就好,日后你总归是要娶正妻的,别真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影响你娶妻便不好了。”
“我自有分寸。”
第48章
两人许久未曾一道喝过酒,今日好容易聚上一面,谢渊哪肯轻易放萧允衡走,拉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及至走出酒楼时,萧允衡已有了几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