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你别开玩笑了,你自以为自己和江家能撇清关系,实际上呢?你姓江,你就算是不张嘴,别人也会因为你的血液,因为你的姓氏而惧怕你,讨好你,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借江家的势,不然,你以为你能往上爬那么快?”
被戳中心事的江晏清咬着牙瞪他,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得了江家的好处,可不管是自己上学还是工作,老师的格外关心,做基层职工时领导的特殊关照,都像是一根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强迫她记起她不愿承认的事情。
“我宁愿不姓江。”
“可没有如果,你就是姓江,就和你一直不愿承认是我女儿,可我就是你唯一的父亲,这辈子改变不了的事实,晏清,你不得不接受,所以,不要和爸爸作对了,好吗?”江永林背对着她,说完就转过身坐在椅子上,逗弄着那个呆呆的儿子。
“我没有和你作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是你们,一直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江晏清作为相关事件的负责人,她了解江家的不堪,她要把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掀开,让这些蛀虫见一见太阳。
黑网贷的事情,就是江晏清给江家表明的立场。
“孩子,你不能既要又要,既然得到家里的资源,就不能回来反咬一口,你的小女朋友心脏不太好吧,小康也是,你还记得小康怎么死的吗?”江永林声音不高,但听起来可怖,似乎把江晏清的记忆拉回当年。
“我没有女朋友。”
“阿淮,念。”
旁边那个少年从手机里调出记录,“几个月前,左佑因为感染性心内膜炎入住晨曦国际部,一周内,小姐都守在晨曦,在此之前,左佑和小姐同居长达几个月,本月20号,左佑出院,家庭住址是。。。。。。”
“停下,小清,爸爸知道你喜欢她,爸爸不反对,只要她给你生个孩子姓江,这都好说。”江永林翘起二郎腿,小儿子因为玩具哭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糖果塞进他嘴里。
“江永林,你失算了,我已经分手了,我压根不喜欢她,只是太想小康,陪她玩玩而已,她就是一个替代品。”江晏清心底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装作无所谓的态度,江永林观察着她的神色,思考她的话究竟有几句是真的。
“小清,你也大了,这片家业迟早是你的。”
“我不稀罕,我警告你,要是再因为我伤害无辜的人,我和你斗到底。”
江晏清说完就转身离开,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不去看看爷爷吗?他很想你。”
“我先睡一觉,明天再说。”江晏清推着挂点滴的推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在她儿时的记忆里,爷爷是个可怕的怪老头,她没有感受过别人口中描述的隔代亲,每次见面,都是不耐烦或嫌弃,仅仅因为自己是个女儿,就连带着母亲一并不被他喜欢。
然而这些年,父亲想尽各种办法,甚至用上科技,都没能得到一个健康的儿子,江晏清从没人理变成他眼前的香饽饽,每天在病床前念叨的名字,似乎在向周围人展示他有多疼爱这个小孙女。
“小姐,老爷子病越拖越严重,您还是早点去看看他,说不定一见到你,心情就能好一些。”保姆给江晏清铺床,她一个人过惯了,不想让别人插手她的个人物品,但现在一只胳膊不方便,便没有阻拦保姆的动作。
“又没死。”
保姆听见也只好闭嘴,全家上下都认为这个小孙女顽劣不堪,她自然也不好多劝。
手机聊天框里的消息还带着红色感叹号,江晏清把左佑和尚青雨拉进同一个群聊,然后把尚青雨踢出去,接着在这个只有两人的群聊里发消息。
【有空吗,方便的话,见一面。】
左佑的手机叮咚一声,她下意识以为是江晏清的信息,但回想起来,自己已经把她给拉黑,慢悠悠的走过去打开锁屏。
???
居然还真是江晏清,她是怎么给自己发的消息?群聊?三个人才可以建立群聊,为什么这个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叮咚~
【每天下午六点,江大西门老地方,我会给佑佑一个答复。】
左佑先是一阵欣喜,想着明日赴约,又马上反应过来,明明是她在生气,江晏清为什么永远一副死装的样子,高高在上个什么劲儿,就真如左瑞说的那样,当皇帝当习惯了?
左佑果断点击退出群聊。
对面再也没有动静。